侯之所以取國家也。志行修，臨官治，上則能順上，下則能保其職，是士大夫之
所以取田邑也。循法則、度量、刑辟、圖籍，不知其義，謹守其數，慎不敢損益
也，父子相傳，以持王公，是故三代雖亡，治法猶存，是官人百吏之所以取祿秩
衣飽食，長生久視，以免於刑戮也。飾邪說，文奸言，為倚事，陶誕、突盜，
‧鍘⒑貳‧x、暴，以偷生反側於亂世之間，是奸人之所以取危辱死刑也。其慮
材性知能，君子小人一也。好榮惡辱，好利惡害，是君子小人之所同也，若
其所以求之之道則異矣。小人也者，疾為誕而欲人之信己也，疾為詐而欲人之親
己也，禽獸之行而欲人之善己也。慮之難知也，行之難安也，持之難立也，成則
必不得其所好，必遇其所惡焉。故君子者，信矣，而亦欲人之信己也；忠矣，而
亦欲人之親己也；修正治辨矣，而亦欲人之善己也。慮之易知也，行之易安也，
持之易立也，成則必得其所好，必不遇其所惡焉。是故窮則不隱，通則大明，身
死而名彌白，小人莫不延頸舉踵而願曰：「知慮材性，固有以賢人矣。」夫不知
其與己無以異也。則君子注錯之當，而小人注錯之過也。故孰察小人之知能，足
以知其有餘，可以為君子之所為也。譬之越人安越，楚人安楚，君子安雅。是非
知能材性然也，是注錯習俗之節異也。仁義德行，常安之術也，然而未必不危也；
‧@‧K、突盜，常危之術也，然而未必不安也。故君子道其常而小人道其怪。
生而有也，是無待而然者也，是禹、桀之所同也。目辨白黑美惡，耳辨音聲清濁，
口辨酸鹹甘苦，鼻辨芬芳腥臊，骨體膚理辨寒暑疾養，是又人之所常生而有也，
是無待而然者也，是禹、桀之所同也。可以為堯、禹，可以為桀、蹠，可以為工
匠，可以為農賈，在執注錯習俗之所積耳。為堯、禹則常安榮，為桀、蹠則常危
辱；為堯、禹則常愉佚，為工匠農賈則常煩勞。然而人力為此而寡為彼，何也？
曰：陋也。堯、禹者，非生而具者也，夫起於變故，成乎修修之為，待盡而後備
者也。人之生固小人，無師無法則唯利之見耳。人之生固小人，又以遇亂世，得
人之口腹，安知禮義？安知辭讓？安知廉恥隅積？亦‧摺┒‧藎‧縵綞‧ヒ岩印
人無師無法，則其心正其口腹也。今使人生而未嘗睹芻豢稻粱也，惟菽藿糟糠之
為睹，則以至足為在此也，俄而粲然有秉芻豢稻粱而至者，則‧然視之曰：
此而取彼矣。今以夫先王之道，仁義之統，以相群居，以相持養，以相藩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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