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形色七竅,人也;氣息音聲,人也。問奚道而處石?奚道而入火?其人曰:
「奚物而謂石?奚物而謂火?」襄子曰:「而向之所出者,石也;而向之所涉者,
火也。」其人曰:「不知也。」魏文侯聞之,問子夏曰:「彼何人哉?」 子夏
曰:「以商所聞夫子之言,和者大同於物,物無得傷閡者,遊金石,蹈水火,皆
可也。」文侯曰:「吾子奚不為之?」子夏曰:「刳心去智,商未之能。雖然,
試語之有暇矣。」文侯曰:「夫子奚不為之?」子夏曰:「夫子能之而能不為者
也。」文侯大說。
有神巫自齊來處於鄭,命曰季鹹,知人死生、存亡、禍福、壽夭,期以歲、
月、旬、日,如神。鄭人見之,皆避而走。列子見之而心醉,而歸以告壺丘子,曰:
「始吾以夫子之道為至矣,則又有至焉者矣。」壺子曰:「吾與汝無其文,未既
其實,而固得道與?眾雌而無雄,而又奚卵焉?而以道與世抗,必信矣,夫故使
人得而相汝。嘗試與來,以予示之。」明日,列子與之見壺子。出而謂列子曰:
「嘻!子之先生死矣,弗活矣,不可以旬數矣。吾見怪焉,見濕灰焉。」列子入,
涕泣沾襟,以告壺子。壺子曰:「向吾示之以地文,罪乎不‧不止,是殆見吾
杜德幾也。嘗又與來!」明日,又與之見壺子。出而謂列子曰:「幸矣,子之先
生遇我也,有瘳矣。灰然有生矣,吾見杜權矣。」列子入告壺子。壺子曰:「向
吾示之以天壤,名實不入,而機發於踵,此為杜權。是殆見吾善者幾也。嘗又與
來!」明日,又與之見壺子。出而謂列子曰:「子之先生坐不齋,吾無得而相焉。
試齋,將且複相之。」列子入告壺子。壺子曰:「向吾示之以太沖莫‧,是殆
見吾衡氣幾也。鯢旋之潘為淵,止水之潘為淵,流水之潘為淵,濫水之潘為淵,
是為九淵焉。嘗又與來!」明日,又與之見壺子。立未定,自失而走。壺子曰:
「追之!」列子追之而不及,反以報壺子,曰:「已滅矣,已失矣,吾不及也。」
壺子曰:「向吾示之以未始出吾宗。吾與之虛而猗移,不知其誰何,因以為茅靡,
因以為波流,故逃也。」然後列子自以為未始學而歸,三年不出,為其妻爨,食
犭希如食人,於事無親,雕‧複樸,塊然獨以其形立;忄分然而封戎,壹以是
終。
子列子之齊,中道而反,遇伯昏瞀人。伯昏瞀人曰:「奚方而反?」曰:
「吾驚焉。」「惡乎驚?」「吾食於十漿,而五漿先饋。」伯昏瞀人曰:「若是,
則汝何為驚己?」曰:「夫內誠不解,形諜成光,以外鎮人心,使人輕乎貴老,而
其所患。夫漿人特為食羹之貨,多餘之贏;其為利也薄,其為權也輕,而猶
若是。而況萬乘之主,身勞於國,而智盡於事;彼將任我以事,而效我以功,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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