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繼續聽著。屋裏的說話聲又輕又急促。「我不能,」本丁先生提高了嗓子說,「我告訴你,先生,我不願意。」
「說什麼呀?」漢弗萊問。
「本丁先生說他不願意,」霍爾說,「看來他不是在跟我們說吧?」
「不體面!」本丁先生在裏面說。
「『這太不體面』,」漢弗萊說,「我聽得清清楚楚。」
「現在誰在說話?」漢弗萊問。
「好像是卡斯先生,」霍爾說,「能聽清說些什麼嗎?」
一片寂靜。裏面一陣嘈雜,沒法聽清。
「好像誰在扔桌布,」霍爾說。
霍爾太太出現在酒吧間的櫃台後面。霍爾做了個手勢,示意她不要出聲,並要她也過來聽聽。霍爾太太才不願聽她丈夫的擺布。
「你在那兒聽什麼?霍爾,」她說,「這麼忙的日子,難道你就沒有別的事可做了嗎?」
霍爾先生想用眼神和手勢來向她解釋,不料霍爾太太非常頑固,越發提高了嗓門。於是霍爾和漢弗萊只好搖著頭、歎著氣、躡手躡腳回到酒吧間,比劃著手勢向她解釋。
起初她根本不想了解他們所聽到的情況,後來她又吆喝著讓霍爾閉嘴,只許漢弗萊一個人告訴她怎麼回事。她認為這一切都是無稽之談——也許他們只是在搬動家具。
「霍爾太太,我也聽見了。」漢弗萊說。
「可能是」霍爾太太開始有點動搖了。
「噓!」泰迪·漢弗萊輕聲暗示他們別做聲,「我聽見窗子搖動的聲音。」
「哪兒的窗子?」霍爾太太問。
「客廳的窗子。」漢弗萊說。
每個人都站在那裏細聽。霍爾太太的眼睛正好看著前面,那明晃晃的長方形旅店大門、寬敞整潔的馬路,還有對面被驕陽曬起了漆泡的赫克斯特鋪面,一切如往常一樣沒料到就在這時,突然對面的門開了,赫克斯特緊張地瞪大眼睛,揮舞著手臂,從裏面跑了出來。
「來人哪!」赫克斯特喊道,「抓小偷!」他從斜刺裏穿過門框,向院子的大門奔去,很快就不見了。
在這同時,客廳裏傳來一陣喧嚷,夾著關窗的聲音。
霍爾、漢兆萊,還有酒店裏的其他人,立刻亂哄哄地沖到街上。他們看見一個人迅速地繞過教堂的拐角,向馬路奔去。而奔跑中的赫克斯特先生,在空中來了個雜技般的跳躍動作,結果跌了個倒栽蔥。沿街的人們,有的驚慌地站著不動,有的連忙向他們奔來。
赫克斯特先生跌得不省人事。漢弗萊停下來看他,霍爾和兩個隊酒吧裏出來的工人立刻向拐角沖去,一面大聲地嚷嚷。馬弗爾先生閃過教堂牆角,很快消失了。於是他們立即得出個荒謬的結論,認定這就是隱身人,只是突然變得有形了,就沿著小巷繼續追逐下去。可是不等霍爾跑出十二碼,他就驚叫一聲,身子向旁邊飛去。他一把抓住邊上一個工人,結果連這個工人也跌倒在地。他受到的襲擊正如足球賽中叫人絆了一交一樣。另一個工人繞了個圈子跑過來,瞪眼瞧瞧,以為霍爾是不小心摔倒的,轉身正要繼續追趕,結果也像赫克斯特一樣,腳脖子給絆住了。當第一個工人掙紮著想站起來的時候,被突然而來的拳頭打倒在一旁,這一拳的力量大得足足可以打倒一頭牛。
在他倒下去的時候,很多人從村裏的草坪那邊沖到了拐角的地方,為首的是套椰子遊戲場的老板,他穿著藍色的短上衣,身體非常結實。他看見巷子裏有三個男人可笑地癱在地上.此外不見任何人,不禁感到十分奇怪。就在這時,他稍後的一條腿出了毛病,他向前一傾滾到一邊,正好握住了夥伴的腳,那人也跟著跌倒了。後面趕來一大群人,匆忙中煞不住腳,免不了在他們身上亂踩亂踢,有些人甚至摔倒在他們身上,於是又招來一頓臭罵。
霍爾、漢弗萊和工人們奔出屋子時,霍爾太太還是留在酒吧間的錢櫃旁邊,多年的經驗使她幹什麼事都顯得有條有理。突然客廳的門開了,卡斯先生跑了出來,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就立刻沖下台階,向教堂拐角奔去。「抓住他!」他一邊奔,一邊不停地大喊,「別讓他扔掉那包裹,只要他拿著包裹就看得見他。」
他根本沒料到還有個馬弗爾,因為隱身人是在院子裏把筆記本和一包東西交給馬弗爾的。卡斯先生氣得臉部變了形,顯得既憤怒又堅決,但是他的穿戴卻不敢恭維——這是一條白色的軟圍裙,恐怕只有讓希臘人穿才合適。
「抓住他!」他咆哮著,「他拿走了我的褲子!——還剝光了牧師的所有衣服!」
當卡斯先生走到旅店台階的中間時,聽見身後一片混亂聲中,突然發出一聲咆哮聲,緊接著一記響亮的耳光。聽得出這就是隱聲人的聲音,那聲音像是挨了一拳而痛得發狂似的好容易,卡斯先生終於回到了客廳裏。
「他回來了,本丁!」卡斯沖進來說,」你自己留神吧!」
本丁先生站在窗口,正想把壁爐前的地毯和一張《西薩萊報》圍在身上。
「誰回來了?」他問,嚇得他險些兒把「衣服」掉在地上。
「隱身人!」卡斯一面說,一面向窗口沖去,「我們還是離開這兒吧。他打得發瘋了!真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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