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笑,」警長答道,「不過做為破案的頭一點,這樣做倒是唯一妥當的辦法。」
德侖特問道:「你去過卧室了嗎?」
警長點了點頭「我去過曼特遜和他妻子的卧室,沒有什麼收穫。他的房間簡樸空蕩,連貼身男僕也沒有雇。房間就像個地窖,只有一些衣服和鞋子。房間通曼特遜太太的卧室——那兒可不是什麼地窖。依我看,夫人很喜歡漂亮玩藝兒。可是發現屍體的當天上午她就搬出去了。」
德侖特一邊做著筆記,一邊喃喃地說著。「這個房間是怎麼回事?」
「他們叫它圖書室,」警長說。「曼特遜在這兒寫東西;他在家裡的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兒。自從他和妻子鬧翻以後,他每天晚上都獨自待著,住在這裡時就來這兒。據傭人們說,他最後一次活著露面也是在這裡。」
德侖特見他這麼說,來到所謂的圖書室,看了看桌子上的文件。莫奇先生說。「我們每張紙都看了,發現唯一不同尋常的東西就是幾疊鈔票,數目很大,還有十幾小包沒有加工過的鑽石。我讓邦納把它們放在更安全的地方。看來曼特遜最近開始購買鑽石,搞投機買賣——還是談談眼前的事吧。」德侖特看了看筆記本。「你剛才說,曼特遜最後一次活著露面,是『據傭人們說』,這意思是——?」
「他睡覺前和妻子談過話。剛才我是說,那個叫馬丁的男僕最後一次是在這裡見到他的。我昨天晚上和他談過。」
德侖特想了一會兒,凝視著窗外灑滿陽光的山坡。「讓他再對我說一遍,你會厭煩嗎?」
莫奇先生拉了拉鈴,一個臉颳得很乾凈、身穿漂亮制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這是德侖特生生,曼特遜太太授權他檢查房子,了解情況,」莫奇解釋道。「他想聽你再說一遍。」馬丁鞠了一個躬。
「我最後一次見到曼特遜——」
「不,還講不到這兒呢,」德侖特平靜地打斷他。「講一講整個晚上你見到他的情形——也就是晚餐以後。盡量詳細一些。」
「晚餐以後?——好吧。我記得曼特遜先生和馬洛先生在花園裡來回踱步談話。他們從後門進來時,我聽到了曼特遜先生的話。我記得的話是:『哈利斯如果在那兒,那麼每一分鐘都很重要。你得馬上動身,一句話也不要對別人說。』馬洛先生回答說:『很好,我這就去換衣服,然後就動身——』接著馬洛先生回到自己的卧室,曼特遜先生步進圖書室,拉鈴叫我,他交給我一些信,讓我早上交給郵差,還讓我別去睡。這時馬洛先生來了,勸他乘著月色去坐車兜鳳。」
「奇怪。」德侖特說。
「我也這樣覺得。可是我想起來剛才聽到『一句話也不要對別人說』。以為乘月色兜風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
「那是幾點?」
「大約十點吧。曼特遜先生向我吩咐完,就等著馬洛先生把車子開過來。接著他步進會客廳,曼特遜太太在那兒。」
傭人又說,「我們今年來這兒以後,還從未聽說過他進那間屋子呢。他一到晚上就坐在圖書室。那天晚上,他只和曼特遜太太呆了幾分鐘,接著就和馬洛先上走了。」
「你看見他們動身了?」
「是的,先生。他們向主教橋方向去了。」
「後來你又見到了曼特遜先生?」
「大約一個小時以後吧,在圖書室里。那時候大概是十一點十五分,因為我注意到了教堂敲十一下鐘聲。我的聽覺是很靈的。先生。」
「我想曼特遜先生已經從櫃里拿出了威士忌、蘇打水和酒杯,他把酒放在那兒——」
德侖特做了一個手勢。
馬丁嚴肅地說道:「從生活條件來說,曼特遜先生算得上是很有節制的人。我為他幹了四年,從沒有見他沾過烈性酒,只是晚餐時喝一兩杯葡萄酒。午餐時極少喝,臨睡時有時喝一點威士忌和蘇打水。
「很好。那天晚上十一點十五分,他拉鈴叫你。你還能準確記得他說了什麼嗎?」
「先生,他的話並不多。首先,他問我邦納先生睡了沒有,我說他已經睡一會兒了。接著他說,他想找個人守夜到十二點三十分、可能會有一個重要電話。馬洛先生坐他的車去南安普敦了,他想讓我做工作,有電話就記下來,不必打擾他。他還要了一杯新鮮的蘇打水,我想就這些,先生。」
「這是你最後一次聽見和看見他活著嗎?」
「不是,先生,過了一會兒,十一點半時,我正坐在食品室里看書消磨時間,門開著,我聽見曼特遜先生上樓去睡了。我馬上去關了圖書室的窗戶,再把前門鎖好。我沒再聽到別的聲音。」
德侖特想了想。「我想你坐等電話的時候沒有打盹吧?」
「沒有,先生。」
「電話來了嗎?」
「沒有,先生。」
「沒有來。晚上這麼熱,我想你睡覺時一定開著窗子吧?」
「我晚上從不關窗子,先生。」
德侖特做完筆記,他站起身,垂著眼睛在屋裡來回走了一會兒,最後在馬丁面前停住腳步,他說:「我想再弄清幾個細節。你睡覺前去關圖書室的窗子,是哪一扇?」
「那扇法式窗於,先生。它開了一整天。門對面的那扇窗子很少打開。」
「懂了。你再解釋一下。你說你的聽覺很靈,曼特遜先生晚餐以後從花園走進屋時你聽到了。那他坐汽車出去以後,回來時你聽到了嗎?」
馬丁頓了一下說:「您提到這一點,先生,我想起來了,我沒有聽到。他在這間屋裡拉了鈴,我才知道他回來了。他如果是從前門進來的,我應該聽得見。但是他肯定是從窗子進來的。」他想了一會兒,又說道:「曼特遜先生一般都從前門進來,在大廳里掛好衣帽,再穿過大廳走進書房。我看他可能是急於打電話,就徑直穿過草坪來到窗前——他遇到重要事情需要處理時就是這個樣子。哦,我想起來了,他還戴著帽了,大衣扔在桌子上,做吩咐時口氣也橫蠻——他忙的時候總是這樣。他們都說,曼特遜先生急躁得要命。」
「啊,看來他當時很忙呀。可是你剛才不是說,你沒有注意到有什麼異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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