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半?」
「你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湯姆。」
麥金尼斯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帶上該死的對講機,弗拉德!」
「是,頭兒!」凱茨邊說邊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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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茨回到辦公室,拿了跑步的東西就出發了。以往每次出去,一走到門口,準會有緊急電話找她。這次可千萬別這樣,她想。她希望在有限時間內多跑些路,所以她決定即使有人來電話,也不接。
來到停車場,凱茨下意識地尋找自己過去的那輛舊MG車。對她來說熠熠發光的MX5太漂亮了,幾乎不像是自己的車。而引擎發出的rammpp的聲音分明告訴她,這輛車確實歸她擁有。上帝啊!這太美妙了!
凱茨打算趕在太陽還沒落山之前開始跑,所以她以最快速度趕到南威克。到了體育中心,停好車就急急忙忙地進了樓。出乎意料的是,儘管她出示了證件而且一遍又一遍地解釋自己來這兒是為辦公務,人口的看門人仍然堅持只有交了70便士才能進去。無奈,凱茨只得交錢,但要了收據。
她進了中心,不到10分鐘就換好了衣服。她穿了一件萊克拉緊身衣,外罩一件海利不以森牌上裝,還戴了一副白手套。鞋是經常穿的ASICS。即使只是隨便慢跑,她也要讓腳舒舒服服。
剛出發時她跑得很慢,她發現從體育中心到肖哈姆的路不止一條。她也很難斷定克萊爾到底走的是哪條路,但如果自己是克萊爾會選擇最短的路,於是她沿著加德納路據了兩個彎,上了A259號公路。這次跑步與往常不同。她要邊跑邊尋找什麼,猜測周四晚上的情況。
一上主幹道,凱茨就直奔沃辛。她跑過了幾家小店鋪、裝著雙層玻璃的商店、一家郵局和一家煎魚土豆條店。路面上坑坑窪窪的,如果天黑情況會更糟。一路上有許多路障、道路岔口和修車廠門前亂糟糟的空地。凱茨仔細地記住這些特徵。她不緊不慢地跑著,眼睛緊緊地盯著路面,大約8分45秒1英里。她腦子裡不停地琢磨著,猜測克萊爾·庫克·布倫當時的情況,猜測著她會怎麼跑,會從哪兒跑。
凱茨到了阿道河上的那座橋上。左側是一座改造過的小平房,過去曾是存放鏈式弔橋機械裝置的地方。現在小房上開了一個瞭望口,從那兒能看到河周圍的景色。凱茨停下來欣賞著四周的景緻。在河的下游有一座步行橋,左側是幾十家水上船屋。她正要繼續跑,忽然耳邊傳來了幾個孩子的說話聲,還伴有砸打金屬的聲音,一會又出現了另一種聲音,好像有人在桶裡面大聲說話。
她看了看橋的周圍,什麼也沒發現。然後又聽到一陣砸打聲和這些搞破壞的傢伙的叫嚷聲。她向橋下看了一眼,一個小腦袋一閃而過。「壞小子。」凱茨邊想邊走了過去。
橋下,在橋端和河堤之間,有一面用碎石和磚壘起的牆。旁邊有五個孩子,都穿著滑板手常穿的那種鬆鬆垮垮的大褲子,其中三個大約十二三歲,還有一個不是發育得不好就是更小一些。第五個孩子顯然最大,幾乎已經是成人了。15歲上下,看上去像個孩子頭兒。他們都叼著煙。
「你們好,小夥子們。」凱茨說,「你們在幹什麼?」
「你是誰?」大一點兒的孩子問。
「我叫凱茨。」
「這不像個人名。」
「是個人名縮寫。」
「什麼的縮寫?」
凱茨沒理他,而是打量著那個最小的孩子,寬鬆的褲子,肥肥大大的拉瑞德牌牛仔上裝,還倒戴了一頂棒球帽,腳上是邁克爾·喬丹式的球鞋,鞋舌頭邋遢地伸在外面……
「嘿,小喬丹,你告訴我,你們在幹什麼?」
「沒什麼。」
「那你們在砸什麼?」
「你問弗里可。」
「誰是弗里可?」
其中一個答道:「我是。你是誰?」凱茨轉過身。弗里可戴著一頂上面寫著「奧林帕斯」的棒球帽,大大的運動鞋,身上是紅灰相間的肥大的衣服。凱茨笑笑。
「我說過了,我叫凱茨。我剛才在橋下。那邊。」她向頭上方指了指,「噹噹的聲響嚇了我一跳,所以我下來看看怎麼回事。」
「我們打算把鎖砸開。」
「什麼鎖?」
「門上的鎖。哪個狗雜種在上面安了把鎖,你知道這是我們經常藏東西的地方。」
凱茨走過去。在男孩的頭上方有個不容易發現的金屬門。她微微地低下頭才看清它。門安了個鎖扣,上面掛著一個碩大的恰伯鎖。鎖已被弗里可用大扳手砸出了淺淺的印。但弗里可肯定是在浪費時間,即使他用大鎚子砸,鎖也開不開。打開鎖的惟一辦法是用鋼筋鉗子,當然還有用鑰匙。
「我們把煙放在裡面了。」弗里可說,「上星期。我們一直這樣做,這兒是藏東西的好地方。我猜那個狗雜種肯定發現了我們的煙,可能把煙偷走了又故意上了鎖。可惡的狗雜種!」
「我想煙不是買來的吧?」凱茨說。
「噢,當然是買來的。我們擦車掙錢。我們可都是些守法的好公民。」
弗里可覺得這話很可笑,得意地大笑起來,其餘的孩子也哈哈大笑。「我們本打算把幾個小妞也帶來,但她們覺得這地方太嚇人了。你知道……」
凱茨聳聳肩,轉向大男孩。他沒笑。
「你叫什麼,孩子?」
「丹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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