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鑰匙的房間

字級: 朗讀:

「我——我不知道如何處理這件事。」她徵求他的意見。

「事情來得太突然了。」約翰·昆西也說不準。他想起了科西坎牌香煙,告誡她:「我不會太相信他的。」

「但是他人挺不錯。」

「嗯,或許不錯。但外表總是靠不住的。現在我得走了,你不妨跟他談談。」

她將自己纖細褐色的手搭在他那粗糙白凈的胳膊上,囑咐著:「千萬要當心。」

「啊,我沒事的。」

「不過有人會向你開槍。」

「是的,但他瞄準的技術太差了。你用不著替我擔心。」

她離他很近。約翰·昆西看到她一雙大眼睛在黑暗裡閃著光,又補充一句:「剛才你說不為你自己擔心,你是為——」

「我的意思是——為你擔心。」

月亮依然在照耀,信風吹過,棵棵棕櫚樹將頭轉向一旁。不遠處,懷基基灘那溫暖的海水在喃喃低語。來自波士頓的約翰·昆西·溫特斯利普不容申辯地把姑娘拉過來親吻著。這也不是堂兄妹間的親吻——可為什麼就該是呢?她不是他侄女。

「謝謝你,親愛的。」他說。頓時他彷彿騰雲駕霧,暈暈乎乎漂在空中,完全可以伸手給她摘一把星星了。

這是他近期以來的第二次接吻。儘管他很堅定,還是又吻了一次,吻了另外一位姑娘。三位——他使得三位姑娘都墮入他的情網。

「晚安。」他沙啞地與她道別,隨後跳過圍欄,迅速穿過花園,跑了。

現在有三位姑娘了——可他絲毫不懊悔,他仍然在生活。穿過暗處,沿著海邊走時,他的心亮堂了。即使有人跟蹤他也不在乎,這又有什麼呢?

他在屋內寫字檯上發現了一封信。信封上他的名字是用打字機打的。信紙上的內容也是用打字機打的。

他讀著:

「你整天忙忙碌碌。夏威夷人能夠處理自己的事情,勿需外籍人予以干涉。輪船幾乎每天都在航行。接到此信后四十八小時,倘若你還不離開此地——留點神!今夜的子彈射向了天空。很快就會瞄準目標的。」

約翰·昆西興奮地把信紙扔到一旁。威脅他,是不是?這說明他所進行的偵探工作頗有成效。他想起了卡奧拉對他說「這是你乾的!我忘不了!」時那憤怒的神態,想起了親戚丹·溫特斯利普和他姑姑曾說過的一句話:「文明的社會——不錯。但在社會深層,股股黑水仍在流淌。」

說輪船幾乎每天都在航行,是這樣嗎?那麼就讓它們航行吧。待把殺害丹·溫特斯利普的兇手緝拿歸案時,總有一天,他會登上航船的。

生活現在富有新的魅力了。留點神?這正是他盼望已久,求之不得的樂趣。脫下大衣時,他愉悅地向自己一笑。這比在波士頓賣債券強多了。

二

次日上午九點約翰·昆西才醒。他從蚊帳里鑽出來,滿懷激情地去迎接新的一天。在他桌旁地板上的那封恐嚇信,就是想儘快趕跑這位客人。

他撿起信,又高高興興讀了一遍。

到餐廳時,哈庫告訴他米納瓦小姐和巴巴拉已用過早餐,進城採購去了。

「聽我說,哈庫,」約翰·昆西說,「昨天深夜有人給我送信了嗎?」

「有。」哈庫證實。

「誰送的?」

「說不好。是在靠近前廳的地板上發現的。」

「誰發現的?」

「卡麥奎。」

「哦,是卡麥奎發現的。」

「我讓她把信放到你卧室的。」

「卡麥奎看見是誰送來的信了嗎?」

「沒人看見。當時都不在場。」

「那好吧。」約翰·昆西說。

在走廊上他輕鬆地抽著煙,讀著晨報。一小時后,約十點三十分,他開出跑車前往警察局。局裡有人告訴他哈利特和陳,還有檢察官正在開會,於是他便坐下等候。時間不長,傳來話讓他進屋一起參加會議。走進格林的辦公室,他注意到三個人都悶悶不樂地圍坐在檢察官辦公桌周圍。

「嘿,我覺得自己是位了不起的偵探了。」他宣布。

格林迅速抬起了頭。

「發現什麼新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