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約翰·昆西開始述說,「昨晚我和一位年輕姑娘沿著卡拉考愛大街散步時,有人從樹叢中胡亂向我連開兩槍。進屋時又發現了這封信。」
他把信遞給了哈利特。哈利特極其厭惡地看了一遍,然後傳給了檢察官。
「這左右為難不了我們。」探長說。
「如果我不小心的話,那就完蛋了。」約翰·昆西說,「然而,我對此感到驕做。某種跡象表明我的偵探工作已經很不錯了。」
「也許是吧。」哈利特心不在焉地回答。
格林把信放到桌上,說:「建議你帶支槍,當然是非官方的。」
「胡說!我不怕。」約翰·昆西告訴他,「我很清楚那是誰幹的。」
「你知道?」格林問。
「我知道。是哈利特探長的朋友——迪克·卡奧拉乾的。」
「你說他是我的朋友,這是什麼意思?」哈利特發怒了。
「幾天前的那個晚上,你對他那麼溫柔、體貼幹什麼?」
「我當然明白我在幹什麼。」哈利特發著牢騷。
「但願你明白。如果在一個美好夜晚,他給我一槍的話,我肯定很生你的氣。」
「嗨,你不會有危險的。」哈利特安慰著,「只有膽小鬼才寫匿名信呢。」
「沒錯。只有膽小鬼才伏擊、放冷槍。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瞄不準。」
哈利特拿起信,說:「我保存著,說不定還能當證據呢。」
「肯定能。」約翰·昆西贊同地說,「我看,你還沒找到太多的證據。」
「是嗎?」哈利特生氣地說,「關於科西坎牌香煙,我們已經有了重大發現。」
「哎呀,我並沒說查理一無是處呀。」約翰·昆西冷笑道:「他對科西坎牌香煙的重大發現,我也知道。」
一位身穿警服的人在門口向格林通報請示:「伊根和他女兒,還有科普艦長都已到了。現在是否可見他們,先生?」
「傳他們進來吧。」檢察官命令道。
「如果你們不介意,我願呆在這兒。」約翰·昆西提議。
「哦,當然。」格林答覆著,「你不在我們怎麼能進行呢。」
警察將伊根帶至門口,這位里夫帕姆旅館的老闆進了屋。他臉色蒼白、憔悴,顯示出被官方拘留好長時間了。可他眼睛里仍閃著執拗的光。
卡洛塔·伊根跟在後面。她年輕漂亮、精神抖擻,富有新的自信心。最後是科普艦長,他身材高大魁梧,但目中無人,一眼便知他頗有權勢。沒等開始問話,他便開口說:
「想必這位是檢察官吧?」又對約翰·昆西說,「溫特斯利普先生,我走到哪兒都能遇見你。」
「我在此你不介意吧?」約翰·昆西徵詢著。
「沒關係的,孩子。我們在這兒不會呆久的。」
他轉向檢察官說:「我來個開場白吧。我是英國海軍部隊的阿瑟·坦普爾·科普艦長。這位先生,」他向里夫帕姆旅館的老闆點點頭說,「是我弟弟。」
「真的?」格林吃驚地問,「那麼我想他就是伊根了。」
「他叫詹姆斯·伊根·科普。」艦長答覆著,「多年前他棄家出走,其原因與我們目前的話題無關。先生,我只是想說,你毫無根據地將我弟弟拘留,其借口我認為是完全站不住腳的。若有必要,我打算聘請一位檀香山最好的律師,將他在傍晚之前釋放。不過我打算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去赦免他,免得你們整天煞費苦心地進行荒誕無稽的毫無根據的揭發。」
約翰·昆西瞅了一眼卡洛塔·伊根,但她那閃光的雙眼並沒看著他,而是她伯伯。
格林有些激動,忙反駁道:「艦長,虛張聲勢的恐嚇,值得一試。」
「啊,那麼你承認自己一直在恐嚇了。」科普也寸步不讓。
「我指的是你的態度,先生。」格林糾正說。
「喔,我明白了。」科普說,「若你不介意,我就坐下了。就我的理解,你們控告他兩件事:一是案發的當夜他去拜訪了丹·溫特斯利普,而他又拒絕談出其訪問的目的。二是在溫特斯利普客廳門外的走廊上發現的科西坎牌香煙的煙頭。」
格林搖搖頭,說:「只有第一件。科西坎牌香煙已不再是控告伊根的依據了。」突然他將身體探過桌子說,「而是控告你的證據了,親愛的科普艦長。」
科普毫不畏縮地對視著他,反問:「真的嗎?」
約翰·昆西注意到卡洛塔·伊根眼裡露出驚訝和疑惑的神情。
「我說的沒錯。」格林繼續盤問,「我很高興今天上午你來串門兒,先生。我一直想跟你談談。有人跟我講你曾說過丹·溫特斯利普的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