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知道。」
紹爾臉上現出吃驚的表情。施蒂納冷笑一聲。
「除此之外他們還能有什麼辦法?」施蒂納說道,「野獸面臨強敵還會抱成一團以求保命呢。至於政府嗎?它也巴不得在國家銀行和我之間有一堵擋風的牆。因為一旦胖子明斯特伯格和瘦子舒馬赫完了蛋,那國內就只剩下兩股金融勢力啦,紹爾,一股是我,也就是我妻子的銀行,另一股是國家銀行。如今誰勝誰負還很難料定呢。」
雖說紹爾對自己好友的那些令人頭暈目眩的成功早已司空見慣,但聽了這話還是驚愕不已。
「您這不是在想入非非嗎?施蒂納?」
「我的朋友,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穩定的平衡。我們只有兩條路:不是向上,就得向下。滾動的輪子一旦停住,就會跌倒在地。交易所里對這兩家銀行即將聯合的消息反應如何?」
「明斯特伯格和舒馬赫的股票一天之內漲了50點。」紹爾回答。
「快叫我們的經紀人吃進他們的股票。」
「您是想用明斯特伯格和舒馬赫的股票投機?」
「我用的是格柳克的股票。難道您還不明白箇中奧妙?加油干吧,紹爾,再加點兒油。它們越漲越妙。小打小鬧我已經折騰夠了,我想一下子就結束這種討厭的證券交易。」
施蒂納簽好文件就讓紹爾走了,但後來又想起了什麼,就喊住了他。
「聽我說,紹爾,您去打聽一下工商部長和財政部長的家庭住址。」
「他們的住址您在這本手冊里就可以查到。」
「是啊,對……謝謝您。您對這事怎麼看,紹爾,我們能否找個借口把他們請來見我?」
「我看不行。」
「他們不肯賞路德維希-施蒂納一個面子?那就等過一兩個月再說吧。眼下就算他們不光臨,我們也能對付。請您把城市地圖遞給我。」
紹爾遞上地圖。
「謝謝您。您可以走了,紹爾。」
施蒂納在桌子上攤開大地圖,把一個羅盤放在它旁邊,然後轉動地圖,使地圖的北方正好和羅盤的指針的方向對正。然後他仔細地用紅點在地圖上標出兩位部長的住地和埃爾莎-格柳克銀行的位置,接著用線條把這3個點連在一起,在筆記本上記下了角度。
「這就行啦……好吧,部長先生們,既然山不上穆罕默德這兒來①……」
①這是半句成語,全句為:既然山不上穆罕默德這兒來,穆罕默德就上它那兒去。意即不得不屈服於本想要其屈服的事物。
話沒說完他就走進辦公室隔壁的他的房間里,然後反鎖住房門。
過了大約10分鐘,埃爾莎來到了辦公室,在寫字檯前的高背圈椅里坐下。只聽一聲鎖響,施蒂納從自己那間房裡走了出來。埃爾莎迅速站起來,伸出雙手迎了上去。施蒂納吻了她的雙手。
「你想不想見我,路德維希?」
他挽起她的胳膊,向外走去。
「當然,我的朋友,我已經處理完上午的事務,正想同你到冬園共進早餐。」
埃爾莎非常高興。
「你跟我見面的時間太少啦,路德維希。」
「有什麼法子呢,親愛的,我們正在進行一場戰鬥呀……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財富已經增加了兩倍,而再過幾天國內所有私立銀行的資金都會掌握在你的手中?」
他們在一張大桌子旁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施蒂納斟上兩杯酒。
「你將成為證券交易女王。」
他喝了一口酒。
「可到那時根本沒有什麼證券交易了。我們這兒就是交易所。要不是你已經成了我的妻子,得有多少王子會爭先恐後地向你求婚呀!既然你的榮華富貴多少有一點兒是我的功勞,那你就該承認,施蒂納決不是個只會夸夸其談的廢物!」
「這話我從來沒說過!」埃爾莎趕忙分辯道。
「是嗎?那就更好。」
他倆碰了碰杯。
「路德維希,要是你增加兩倍的不是我的財產,而是你同我見面的時間,我會更加感到幸福。但願你能知道,我一個人有多麼孤獨寂寞……我的生活現在就是等待,等待著見到你。」
「再稍微忍耐一下吧,我親愛的!我要縛住最後兩個對手的雙手,把他們像戰俘那樣扔到你的腳下,到那時……」
紹爾走了進來,恭恭敬敬朝埃爾莎鞠了一躬。她對他親切地點了點頭作答。
「請原諒我打擾兩位。有位先生在客廳等您,施蒂納,他說找您有急事,我很懷疑他是舒馬赫的代理人。他要親自跟您面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