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節之死

阿加莎 克里斯蒂 作品 第 30 頁 / 共 6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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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要弄到那種東西並不大難。大部分的園丁都存有那種東西。」

他停了一下,然後說:

「讓我歸納一下。沒有任何自殺的明證,但是也沒有任何他殺的明證,要是有的話,警方一定能掌握,你知道,他們的警覺性很高。」

「認為是他殺似乎很荒謬,我知道。」

「但是在那六個月之後,對你來說卻並不荒謬,對不對?」

「我想我一定是一直對自殺的說法不滿意。我想我一定是在下意識里一直懷疑,才會看到白紙寫上黑字之後,毫不懷疑地接受他殺的說法。」

「不錯。」瑞斯點點頭。「好了,那麼,就讓我們看做是他殺吧。你懷疑誰是兇手?」

喬治傾身向前——他的臉孔扭曲著。

「最可怕的事就在這裡。如果羅斯瑪麗是被謀殺的,那麼一定是那一桌上的一個人,也就是我們的朋友之一下的手。沒有任何其他的人靠近那張桌子。」

「服務生呢?誰倒的酒?」

「查理斯,盧森堡餐廳的領班。你認識查理斯吧?」

瑞斯點點頭。每個人都認識查理斯。很難想象查理斯會毒害顧客。

「招呼我們那張桌子的服務生是吉瑟普。我們跟他很熟,認識好幾年了。每回我們上那家餐廳,都是由他服侍我們。他是一個令人愉快的傢伙。」

「那麼再來就是同桌的人了。有哪幾個人?」

「史提芬-法雷地議員和他太太亞歷山大-法雷地夫人。我的秘書露絲-萊辛小姐。一個叫做安東尼。布朗恩的傢伙。羅斯瑪麗的妹妹艾瑞絲,還有我自己。一共有七個人。要是你去的話,應該是八個人。那時你無法去,我們臨時找不到人代替。」

「我明白了。好了,巴頓,你想會是誰下的毒手?」

喬治大叫起來:「我不知道——我告訴你我不知道。要是我知道——」

「好了——好了。我只是認為你可能有個確定的懷疑對象。好了,應該不難找出兇嫌來。你們當初位置怎麼個坐法——由你開始說起?」

「仙蒂拉-法雷地坐在我右邊,這是當然的,她的下一個是安東尼-布朗恩,然後是羅斯瑪麗,然後是史提芬-法雷地,然後是艾瑞絲,然後是坐在我左邊的露絲-萊辛。」

「我明白了。你太太那天晚上一開始就喝過香檳吧?」

「是的。杯子加過了幾次酒。事情——事情是發生在餘興節目進行的時候。那時很嘈雜——那是黑人節目,我們都在注意觀賞。就在燈光復起的時候,她整個人撲倒在桌面上。她可能喊叫過——或是咽不過氣——但是沒有人聽到任何異聲。醫生說那一定是立即死亡,感謝上帝。」

「不錯。真的該感謝上帝。好了,巴頓——從表面上看來,似乎相當明顯。」

「你的意思是——?」

「當然是史提芬-法雷地下的毒手。他坐在她右邊。她的香檳酒杯一定靠近他的左手。當燈光轉暗,眾人注意力都集中到冉冉升起的舞檯布幕之時,把葯放進她的杯子里,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我看不出還有誰比他的機會更好。我知道盧森堡餐廳的桌子,桌面很寬大——我很懷疑有人能探身橫過桌面而不受注意,即使是在燈火昏暗的情況之下。這個道理也適用於坐在羅斯瑪麗左邊的人,但他必須越過她面前才能將任何東西放進她杯子里的。當然,還有另一個可能,但是我們先從顯而易見的人著手。有沒有任何迫使史提芬-法雷地議員非除掉你太太的理由?」

喬治以僵硬的嗓音說:

「他們——他們曾是相當親近的朋友。如果——比如說,如果羅斯瑪麗令他失望,他可能想報復。」

「聽起來很戲劇化。這是惟一你能想得出來的動機?」

「是的。」喬治說。他的臉很紅。瑞斯瞄了他好幾眼。然後繼續說:

「我們來看看第二個可能性,兇嫌是那些女士中的一個。」

「為什麼懷疑女士?」

「我的好喬治,難道你沒注意到在七個人——三男四女的宴會中,可能有一兩次是三對在跳舞,而多出來的一個女的在獨守空板凳嗎?你們難道七個人都在跳舞不成?」

「哦,對了。」

「好。在餘興節目開始之前,你記不記得誰單獨留在餐桌旁?」

喬治想了一會兒。

「我想——對了,艾瑞絲是最後一次被單獨留下來的,在她之前是露絲。」

「你不記得在事情發生之前,你太太最後一次喝香檳是在什麼時候吧?」

「我想想看,她跟布朗恩共舞。我記得她回餐桌來,說累死人了--他是個舞池高手。然後她唱掉她杯子里的香檳。幾分鐘之後,樂隊奏起了華爾茲舞曲,她——她跟我共舞。她知道華爾茲是我唯一會跳的舞。法雷地跟露絲跳,亞歷山大夫人跟布朗恩跳。艾瑞絲獨自休息。在那之後,餘興節目馬上開始。」

「那麼讓我們來考慮一下你太太的妹妹。你太太的死亡有沒有為她帶來任何金錢上的好處?」

喬治開始口沫飛濺地說:

「我的好瑞斯--別這麼荒謬了,艾瑞絲只是個小孩,一個還在上學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