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曾經有過兩個女學生犯了謀殺罪。」
「但是艾瑞絲絕對不會!她鍾愛羅斯瑪麗。」
「不管怎麼說,巴頓,她有機會下手。我想知道的是否有任何動機。我相信你太太很有錢。她的錢遺留給誰?給你?」
「不是,留給艾瑞絲——通過一個信用基金會。」
他作了一番解釋,瑞斯專註地聽著。
「相當奇特。富裕的姐姐和貧窮的妹妹。有些女孩一定會為此感到憤憤不平。」
「我確信艾瑞絲絕對不會。」
「或許不會——但是她是有下毒手的動機。現在讓我們從這個線索試起。還有誰有動機?」
「沒有——完全沒有。羅斯瑪麗沒有任何仇敵。我確信。我曾經一直在想——不斷自問——試著想找出她的可能仇敵來。我甚至買下了這幢靠近法雷地夫婦的房子,以便——」
他停了下來。瑞斯取下煙斗,開始深入核心。
「年輕的喬治,你不覺得把一切都老老實實地告訴我比較好嗎?」
「你什麼意思?」
「你對我有所保留——老在核心外兜圈子。你可以坐在那裡維護你太太的聲譽——也可以試著找出她究竟是否被人謀殺——這都隨你便,但是如果後者對你來說比較重要的話,你就得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都說出來。」
一陣沉默。
「好吧,」喬治聲音僵硬地說,「算你贏。」
「你有理由相信你太太有個情夫,是不是?」
「是的。」
「史提芬-法雷地?」
「我不知道!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另外一個傢伙,布朗恩。我無法確定,真是去他媽的!」
「跟我談談這個安東尼-布朗恩怎麼樣?奇怪,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我對他一無所知。沒有人知道他。他是個有趣、長得好看的傢伙——但是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他應該是個美國人,但是卻沒有美國口音。」
「哦,或許大使館對他有所了解。你不曉得是——他們之口的哪一個?」
「是的——是的,我不曉得。我告訴你,瑞斯。她曾經在寫一封信——我——我後來檢查了吸墨紙。那是一封情書,沒錯——但是上面沒有名字。」
瑞斯小心地把眼光移開。
「好,那給了我們一點線索,譬如亞歷山大夫人,如果她丈夫跟你太太有瓜葛,那麼她也有份。你知道,她是那種感覺報敏銳的女人,安靜、深沉的類型。這種類型的女人在必要的時候下得了毒手。我們再繼續研判下去。席上的人有神秘的布朗恩、法雷地和他太太、年輕的艾瑞絲-瑪爾。另一個露絲-萊辛的女人怎麼樣?」
「露絲不可能跟這件事有關。至少,她一點動機都沒有。」
「你說,她是你的秘書?她是什麼樣的女孩?」
「世界上最最可愛的女孩。」喬治滿懷熱情地說,「實際上她等於是我的家人一樣。她是我的得力助手--沒有人能比她更令人完全信任,或給予更高的評價。」
「你喜歡她,」瑞斯滿懷心思地注視著他。
「我鍾愛她。瑞斯,那個女孩真是個大好人。我在任何方面都依賴她。她是世界上最最誠實、可愛的人。」
瑞斯低聲「嗯」了一聲,撇開了這個話題。他盡量避免讓喬治從他的態度看出他在腦子裡為露絲-萊辛劃下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她有著一個十分明確的動機。他可以想象這位「世界最最可愛的女孩」可能有個十足的理由想要除掉巴頓太太。那可能是個圖利的動機——她可能早已暗自以「巴頓太太第二」自居。她可能愛上了她的老闆。置羅斯瑪麗於死地的動機就在這裡。
他溫和地說:「我想你也想過,喬治,你自己也有很好的動機。」
「我?」喬治驚愕得目瞪口呆。
「哦,你該記得奧塞羅與狄斯蒂夢娜。」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但是我跟羅斯瑪麗之間並不像他們那樣。當然,我崇拜她、熱愛她,但是我心裡一直很清楚有些事我——我不得不睜一眼閉一眼。那並不表示她不喜歡我——她是喜歡我,她很喜歡而且一向對我很親密。但是,當然啦,我是個呆板木訥的人,我對自己也沒有辦法,你知道,我一點也不浪漫。不管怎麼樣,我跟她結婚時就已下定決心忍受她的浪漫性格。她也警告過我。當然桃色事件發生時,我是受到了傷害——但是如果說因此而動她一根毛髮那--」
他停了下來,然後以不同的聲調說:
「無論如何,如果真是我下的手,那我何苦再追根究底,惹人注意?我的意思是,在塵埃落定,自殺定案之後,我豈不是發瘋了才會這樣做。」
「一點也不錯。這也就是我為什麼並沒認真懷疑你的原因,我的大好人。如果你是兇手,那你收到像這樣的兩封信后,不早就把它們燒掉了才怪。這兩封信在我看來是整個事件中最有趣的特點。它們是誰寫的?」
「什麼?」喬治有點受驚,「我一點也不知道。」
「你對這一點似乎沒有興趣,但是我有。這是我問你的第一個問題。我想,我們可以假定它們不是兇手寫的。如同你所說的,他何必在事情已塵埃落定,眾人都已接受了自殺的說法之後,還自露狐狸尾巴?那麼,是誰寫的?是誰有意重掀軒然大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