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僕人嗎?」喬治冒險一問。
「可能。如果是僕人,那麼是那一個僕人?他或她又知道了些什麼?羅斯瑪麗有沒有親密的女僕?」
喬治搖搖頭。
「沒有。當時我們有個廚娘——龐德太太--她現在還在,還有幾個女僕,我想都已離去了。她們跟我們沒相處多久。」
「好了,喬治,如果你想要我的忠告(我想你是想要),那我必須很仔細地把事情再重新斟酌一番。羅斯瑪麗死去已成了事實,不管你再怎麼樣,都沒有辦法挽回他的生命。如果自殺的死因不怎麼好,那麼『被人謀殺』這個死因也同樣不好。為了避免爭辯,讓我們就當做羅斯瑪麗真是被人謀殺的吧。你是不是真的想把整個事件再挖掘出來,這可能造成令人不快的公開渲染,家醜外揚,你太大的桃色新聞變成眾人皆知--」
喬治-巴頓畏縮了。他粗暴地說:
「你真的忠告我讓兇手逍遙法外嗎?法雷地那做作的傢伙,他那浮誇的演說,他那寶貴的事業——也許,他就是那敢作不敢當的兇手。」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後果。」
「我要讓真相大白。」
「很好。既然如此,我該帶這些信到警察局去一趟。他們可能不難找出是誰寫的,還有究竟寫這些信的人是否知情。只是你要記住,一旦你一開始,便無法中途罷休。」
「我不去找警察,這就是為什麼我要見你的緣故。我要為兇手布下一個陷阱。」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我說,瑞斯,我要在盧森堡餐廳舉行一次宴會。我要你參加。同樣的人,法雷地夫婦、安東尼-布朗恩、露絲、艾瑞絲、我自己。我都已安排好了。」
「你想幹什麼?」
喬治冷笑一聲。
「那是我的秘密。如果事先告訴任何人,那就破壞掉了——包括你在內。我要你頭腦保持清醒參加,同時——看個究竟。」
瑞斯頓身向前,他的聲音突然尖厲起來。
「我不喜歡你的做法,喬治。這種小說上的戲劇性手法是不行的。去找警察——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了。他們知道如何處理,他們是職業性的。在犯罪案件中,業餘的表演是不智之舉。」
「這就是為什麼我要你參加的原因,你不是業餘的。」
「好傢夥,就因為我曾經干過特務?不管怎麼樣,你打算把我蒙在鼓裡?」
「那是必要的。」
瑞斯搖搖頭。
「抱歉,我拒絕。我不喜歡你的計劃,而且我也不會參加你的宴會。放棄吧,喬治。」
「我不打算放棄,我已經安排好一切。」
「不要這麼頑固不化。這種事我比你清楚。我不喜歡你的主意,那不會成功的。那可能還有危險,你想過嗎?」
「就某人來說會有危險沒錯。」
瑞斯嘆了一口氣: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是在幹什麼。好吧,別說我沒警告過你。我最後一次再求你放棄你那異想天開的主意。」
然而,喬治-巴頓只是搖搖頭。
第五章
十一月二日的早晨在潮濕、昏暗中降臨。喬治家中的餐廳暗得他們只好點上燈吃早餐。
「艾瑞絲一反往常的習慣,不叫人將咖啡、吐司送上去,而自己下樓來,面色蒼白像鬼魂一般地坐在餐桌旁,攪動著餐盤裡一口也沒動過的早餐。喬治神色不安地翻著《泰晤士報》,而坐在另一端的露希拉-德瑞克則掩住手帕飲泣。
「我知道那可愛的孩子將會作出可怕的事來。他那麼敏感——如果不是生死攸關的話,他不會那樣說。」
喬治一面翻動著報紙,一面尖聲說:
「請不要擔心,露希拉,我說過我會處理的。」
「我知道,親愛的喬治,你總是這麼好心。但是我真的覺得稍一延誤,便可能不可挽救。你提及的所有這些查詢,都很費時。」
「不,不會的,我會催他們儘快。」
「他說『三號以前』,而明天就是三號了。要是我那孩子萬一有個三長而短,我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不會的。」喬治喝了一大口咖啡。
「我還有一些債券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