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考慮了一會兒。
「呃,他顯得緊張、不安。別人對他說話,他似乎很難專心聽。」她轉頭面向她先生。「你的感覺是不是這樣,史提芬?」
「是的,我該說那是很恰當的描述。他看起來生理上也有病,瘦了不少。」
「你有沒有注意到他對你和你先生的態度有任何異樣?比如說,任何不友善?」
「沒有。剛好相反。他買了一幢房子,你知道,跟我們的很近,而且他似乎很感激我們替他做的事--我的意思是說介紹當地環境等等之類的。當然在那一方面我們極為樂意幫他的忙,為了他也為了艾瑞絲-瑪爾,她是個可愛迷人的女孩。」
「巴頓太太是不是你們的要好朋友,亞歷山大夫人?」
「不是,我們並不很親近。」她輕笑一聲。「她實際上該說是史提芬的朋友。她變得對政治有興趣而他幫忙--呃,教導她——我相信他對此自得其樂。她是個很美、很迷人的女孩,你知道。」。
「而你是個聰明的女人,」坎普贊諾地暗自想著。「我正懷疑你對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知道多少--很多,我實在不應該懷疑。」
他繼續說:
「巴頓先生從沒對你表示過他太太並非自殺的看法?」
「沒有,真的。這就是為什麼我剛才那麼驚奇的原因。」
「瑪爾小姐呢?她也沒提過她姐姐的死?」
「沒有。」
「知不知道什麼原因促使喬治-巴頓在鄉下買了一間房子?是不是你或你先生建議他買的?」
「不是。那令我們相當驚奇。」
「他對你的態度一直很友善?」
「真的很友善。」
「那麼你對安東尼-布朗恩知道些什麼,亞歷山大夫人?」
「我實際上一無所知。我只是偶爾碰見他,如此而已。」
「你呢?法雷地先生。」
「我想或許比我太太知道的更少。她至少還跟他跳過舞。他似乎是個討人喜歡的傢伙--美國人,我想。」
「你客觀地說,當時他跟巴頓太太是不是特別親近?」
「這一點我完全不知道,探長。」
「我只是在問你的印象,法雷地先生。」
史提芬皺著眉頭。
「他們彼此很友善--我只能這麼說。」
「你呢?亞歷山大夫人。」
「純粹就我個人的印象是嗎?探長?」
「純粹就你個人的印象。」
那麼,姑且不論是真是假,我是有個印象,他們彼此很了解,而且相當親近。我是純粹從他們彼此對視的樣子得來的印象。你要了解——我並沒有具體的證明。
「女士們對這種事常常有很好的判斷力,」坎普說。要是瑞斯上校在場的活,一定會對他說這句話時臉上帶著的傻笑感到有趣。「那麼,關於萊辛小姐呢,亞歷山大夫人?」
「萊辛小組,我知道,是巴頓的秘書。我第一次遇見她是在巴頓太太死去的那天晚上。在那之後,我在她住在鄉下時遇見過她一次,再就是昨天晚上。」
「要是我可以問你另外一個非正式的問題的活,我想問,你有沒有她愛上巴頓先生的印象?」
「這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那麼我們談談昨晚的事。」
他簡短地問了史提芬和他太太有關悲劇發生的夜晚的一些問題,他對這方面不抱太大的希望,他所得到的都是他已經知道的,只不過是再次的確認。所有的說詞都在重要的幾點上相吻合——巴頓提議敬艾瑞絲酒,敬酒之後馬上起身跳舞。他們同時一起離開餐桌,喬治和艾瑞絲最先回座,他們兩人都對那張空椅子想不出任何其他的解釋,除了喬治-巴頓說他在等一個叫瑞斯的上校朋友,他會晚點到,好坐那張椅子——一個就探長所知,不可能是實情的說詞,仙蒂拉-法雷地說作興節目之後,燈光復起時,喬治曾表情特殊地注視著那張空椅子,而且有一陣子似乎心不在焉,連別人對他說話他都沒聽到——然後他恢復了正常,提議敬艾瑞絲酒。她先生同意她的這項說詞。
探長惟一多得到的資料,是仙蒂拉提到她跟喬治在「避風港」的談話--以及他請求她和她先生務必看在艾瑞絲的份上,參加他所舉行的這次宴會。
這是一個似乎很合情合理的藉口。探長想,雖然不是真正的。他在記事本上記下幾個秘密文字,合上筆記本,站了起來。
「很感激你,爵士,還有法雷地先生和亞歷山大夫人,感謝你們的幫忙和合作。」
「小女到時需不需要出席偵訊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