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海德斯也知道。」弗古森說,「我們吃完飯之後,和在墨西哥的他通過電話。」史密斯問:「還有誰?」
弗古森和拉蒙互相看了一眼。
「沒有別人了。」凱利說,「這次旅行是在最後一刻才定下來的。我簡單地收拾了行裝,給弗洛瑞斯打電話,問他我是否可以見他,然後就出發了。」
史密斯問弗古森:「除了克里斯,你還告訴了誰?」弗古森聳了聳肩膀,「想不起來還有誰。不,我肯定沒向別人提到過。也沒有理由給別人提。」
「為什麼告訴克里斯-海德斯?」史密斯問。
「因為他跟我們是一個隊伍里的。」
史密斯站起來,走到窗前,窗上掛著厚厚的窗帘,他把窗帘分開一點,看著弗古尼亞大道對面霍華德-詹姆森的普來梅飯店的霓虹燈招牌。這時凱利說:「我不得不認為是弗洛瑞斯告訴了別人我的地點。也許他並非有意要置我於死地,只是很自然地告訴他的密友心腹我會去他家拜訪。也許就是這樣。我們得面對這樣一個事實,我在墨西哥現在是不受歡迎的人。」
史密斯轉過身問道,「拉蒙,還有沒有別的線索能把你受到襲擊跟弗洛瑞斯的死聯繫起來?」
「當然有。她生前我們兩個都為墨西哥力量工作。墨西哥力量組織是情報機關,我們的宗旨就是要改變美國對墨西哥的政策,這已不是秘密。她搜集到一些強有力的新證據,涉及到革命制度黨領導層的腐敗及他們的一些秘密。有的甚至與她父親有關。」
「他父親知道這些嗎?」史密斯邊問邊回到他的椅子上坐下。
「我想他不知道。我現在也搞不懂弗洛瑞斯為什麼會出席她被殺那天的晚會。墨西哥力量組織與墨西哥-美國貿易聯盟並沒有什麼聯繫。」
「是因為和她約會的那個傢伙。」弗古森說。
「那是什麼人?」凱利坐在椅子上,神情專註地問道。
「那個傢伙為墨西哥-美國貿易聯盟工作,」弗古森說,「他叫坎帕斯。瓊斯-坎帕斯。」
「勞拉-直和他約會?」凱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我從警察那裡知道的。當然不是官方消息,但確實可靠。」
「該死!」凱利說著,一拳打在椅子扶手上,「她從來沒對我說過。」
弗古森和史密斯什麼也沒說。
「他倆都在晚會上?」凱利問。
「我聽說是這樣,」弗古森說,「她沒有和他一起去晚會。但是他邀請過她。」
「審問過他嗎?」凱利問。
「警察當然問過他。他在她被殺之前離開了晚會。」
史密斯說:「拉蒙,我問過你有誰知道你今天在墨西哥的行蹤。但是勞拉-弗洛瑞斯呢?有誰知道那晚她會在哪裡,她掌握了什麼重要的情報?順便問一句,什麼方面的情報?」
凱利望著弗古森。
「說吧,拉蒙。馬可是自己人。」
凱利說:「和兩起謀殺有關。一起是路易斯-唐納德-科羅西歐,他在政治上是總統的門徒。被擊中頭部。警察調查的結果是一個殺手乾的,一個精神錯亂的殺手。沒有陰謀,沒有任何別人參與。勞拉從墨西哥方面得到情報,暗殺是由革命制度黨的當權保守派指使的。他們不喜歡科羅西歐,是因為他呼籲建立一個更加開放的政府。」
「第二起呢?」史密斯問。
「瓊斯-弗蘭西斯瑞茲-馬索爾,他是執政黨的總書記,即將成為國會多數黨新領袖。他也是前總統薩利納斯的姻親,被他們稱作『老爸』,很受人愛戴,也是個改革派。對他的死,人們眾說紛紜。有人說他是兩性戀者,是被情人所殺。毒販也恨他是因為他的兄弟、一位檢察官,曾嚴罰過一個大毒梟。勞拉根據所掌握的線索,證實這兩起謀殺都是當權保守派乾的。」
「有沒有書面材料?」
「有關什麼?」
「她的發現?她有沒有書面記錄?」
「沒有。這是約定好的。她每天向我口頭報告。有一些記錄;在辦公室的保險柜里。」
史密斯決定要刨根問底。他感覺他又回到法庭,正在追問一位目擊者。「這個墨西哥-美國貿易聯盟是個什麼樣的組織?」他問,「瓊斯-坎帕斯為它工作?你說過你們跟他們很不一樣。」
「對。他們贊成現行的美墨關係。他們要讓那些大肥貓更肥。他們在國會四處遊說,散錢。」
他們又花了半個小時討論當前的情勢。馬可-史密斯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最後弗古森結束了這次談話。他說:「馬可,我很高興你有機會來聽聽拉蒙的談話,既然你代表副總統去墨西哥,就應該及時了解所發生的一切。」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吉姆?」史密斯說。
「隨便問。」
「今天晚上你是私自通知我來這裡開會嗎?」
「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