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開始安慰亨德利克說:
「道恩先生,不要激動。我不是以新聞記者的身份來的。對吧,薩姆遜先生?區檢察官可以證實這一點。我只是根據我們的交情協助破案。」
「道恩先生,可以相信皮特,」區檢察官說。「您不必感到拘束。」
道恩瞟了採訪記者一眼。
「他不會把我們的談話在報上披露出去?」
「誰?我?」皮特顯得很氣憤。「告訴您,道恩先生,您這是侮辱我,」
「您在醫院裡對我們講過一件事情,」巡官打斷他們的話說。「您暗示過,這件事關係到您的生死。先生,現在您就全講出來吧,我聽著呢!」
道恩連眼睛部不敢抬,曲意逢迎他說:
「不過,紳士們,首先請你們向我保證,要替我保守秘密。」
巡官奎恩閉上眼睛,手指伸進總是隨身攜帶的褐色舊煙盒裡。
「您是怎麼的,想和警察局簽訂合同,是嗎?我說,道恩先生,您就把這件事向我們講出來吧,不要討價還價。」
道恩搖搖禿頭。
「不,那可不行!巡官先生,您嚇不住我。您要先做保證,然後我再講。否則我不講!」
「照我的理解看,」巡官毫不客氣他說,「您是在為自家的性命擔憂。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們可以保證保護您。」
「您給我派警察嗎?」道恩急不可待地問。
「如果您的安全需要的話,可以。」
「那麼好吧。我欠債了……我欠吸血鬼的錢。已經有好幾年了,我一直向他借錢。有時借的數目很大。」
「對不起,」巡官打斷他的話,「這就要說得詳細一些。據我所知,您的收入並不少!」
胖子舉起手來,啪地拍了一下。
「微不足道!我賭牌,賽馬時下注。我正象大家說的那樣,是個運動員。可是我不走運。這個人總借給我錢。我可沒錢還!我老給他寫欠據。總共有多少錢……天啊!十一萬美元。」
薩姆遜打了一聲口哨。皮特的眼睛閃出光芒。巡官的臉色變得很嚴峻。
「您用什麼財產給他做抵押?」他問,「您畢竟自己沒有資產啊。」
道恩的眼睛眯縫起來。
「不是還有我姐姐的財產嘛!」
「您是想說,」薩姆遜想知道得確切些,「道恩夫人在您的欠據上已簽字認可了嗎?」
「咳,沒有!」他嘆了口氣。「但是大家都知道,我是阿拜·道恩的弟弟,是一大筆財產的繼承人。我姐姐對我欠的債一點兒都不知道。」
「很有意思,」巡官嘟嚷道。「高利貸者借給您錢,因為他們知道,阿拜·道恩死後,您會得到一大筆財產。應該說,謀劃得很巧妙!」
道恩的嘴角耷拉下來。他的神色驚恐萬狀。
「過了幾年,阿拜還沒死。所以我一直無法償清債務。
不久前債主說,應該把她殺死。」
他講完不作聲了。巡官和薩姆遜交換了一下眼色。埃勒里不再翻書了,眼睛盯著道恩。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巡官自言自語地低聲說道。
「是誰借給您的錢?銀行家?實業家?」
道恩的臉色變得蒼白,吃力地擠出一句:
「米舍爾·卡達西……」
「大麥克!」巡官和薩姆遜同時高聲說。
「卡達西先生,」埃勒里冷淡他說,「完全有無可置疑的理由證明他不在謀殺現場,父親。阿拜·道恩被勒死的當時,一個醫生和兩個護士正給他做麻醉。」
「當然,他不在場,」皮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這種人是真正的鰻魚,又滑,又不易抓住!」
「不對,這不可能是卡達西,」巡官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但是,這可能是他三個保鏢的其中一個乾的!」區檢察官饒有興味地插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