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強盜似的人也許是塔恩的人。我還看見了我們昨晚結識的那位討厭的小朋友,穿著便服,手上纏著膠布。」
「唔,你的確將他傷得挺重的。」
「還不夠重,不過,對了,我看見約有六七輛監視人員的轎車和篷車。如果塔恩的手下也注意到這些車子,我不會覺得奇怪。尤其那些篷車,兩面的反射玻璃和那該死的天線太露痕迹了,他們還弄來一輛英國電信工程車裝作巡查線路。你注意到被分配在飯店裡面的兩個人了嗎?」
「那一對年輕戀人?」
「他們看來還不到可以單獨出行的年齡,而且他們做出的樣子也很讓人噁心。真正的戀人不會老呆在門前休息廳里,而應該回到自己房間……」
「就像我們這樣,親愛的。」
「對,就像我們這樣,甚至超出一點也不壞。」
她還沒聽完后一句話便從他懷抱中掙脫出來,問他打算如何對付塔恩。
「我對安全局那種過分暴露的監視行動很擔憂,但正面接觸實際上已是唯一的辦法。也許明天一早就該丟個字條給他,然後靜候迴音。假如他的人嗅出了安全局的監視行動,他定將做出積極的反應。不過,我認為他還是有可能保持鎮定,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似的,照常驅車返回倫敦。我一直認為預先報信驚動他完全有可能產生適得其反的結果。」
「如果那樣的話,委員會那幫可憐的傢伙該怎麼行動呢?」所有00行動組的人都習慣地稱「小太陽1號」為「委員會」。
「他們如果有頭腦的話,就應該沒有任何行動,但我並不認為他們有頭腦。所以,他們很可能會回到最初的方案,派一大群警察一窩蜂似的衝進去,搜查逮捕,結果使自己大出洋相。我實在想給倫敦方面打個電話探探情況,他們說過要我用老方法保持聯繫的。」
「什麼意思?」
「就是說我撥通部長的專用電話,請求派給我一個稍微有點常識的助手。」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你準備從這兒打電話?」
他朝浴室方向走去。「說什麼也不會。那樣一來,電話交換台,甚至自動撥號台都會忙得水泄不通。我們通話時,可能就會有某一台裝滿電信設備的大篷車和十幾台錄音機監聽著塔恩夫婦房間和我們房間里裡外外的一切動靜。」
20分鐘之後,他走出飯店大門,來到停車廣場上那片雜木叢生的草地,那兒有三部公用電話,其中兩部被穿著學生服的大學生占著,正在高聲通話。
他拿起空著的那部電話,塞入電話卡,然後撥通了「小太陽1號」的聯絡號碼,馬上就有一個女性的聲音問道:「哪裡?」
「詹姆斯修士。」邦德轉動著眼珠望向天空。聯繫密碼是由部長確定的,他們雖覺沒有必要,還是得按規矩行事。儘管情況有很大變化,機構也經過調整,但一些老規矩卻很難改變。
「哦,是詹姆斯修土,你的姊妹情況如何?」
「我打電話是為了說明我將於明天上午發出信件,可能在將近吃午飯的時候。不知無上神父是否還有什麼訓示?」
「沒有。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好。你最好轉告他,我認為他們已經找到了樂譜。」
「你是說瓦奇曼先生已找到了樂譜?」
「差不多可以肯定。我想是在業餘歌劇協會。」
「哦。」
「如果能將音調降低一點,可能會好些。」
一陣長時間的沉默之後——「沒有什麼別的要求嗎?」
「沒有。我將於明天晚上或星期一早晨報告。」
「我認為最好是明天晚上。」
「隨便你怎麼認為。」他掛斷電話返回飯店,不早不晚,正巧看見打扮得十分體面的麥克斯爵士和夫人被人簇擁著上了勞斯萊斯。邦德心想:塔恩無疑是要去發表演講了,但願晚宴讓人滿意,塔恩的演講中不要含有太多的陳腔濫調,諸如「經濟衰退的漫長冬季已經過去,經濟復甦的春天正在到來,這就需要我們的金融機構有積極投入的勇氣。」
他們走到一家小印度餐館,大嚼了一頓洋蔥巴吉斯、孟買羊肉燒土豆,印度薄煎餅,還吃了一些芒果醬、黃瓜片一類的開胃食品,最後又喝了一碗甜湯。吃畢回飯店,邦德打電話給客房服務處要求送一大壺咖啡來,特別說明要現煮的滾燙的咖啡,並暗示如果口味不對便要退回咖啡。在英國外省飯後——哪怕是大學城裡的飯店——星期六晚上的客房服務是最差的。可這次送來的咖啡卻很不錯。他們圍著房間里僅有的一張寫字檯坐下來,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草擬著給塔恩的便條。
花了一個小時推敲文字后兩人才算基本滿意,但弗莉克對末尾的一句是否恰當仍有懷疑。便條文字是這樣的:
親愛的麥克斯爵士:
我叫詹姆斯-巴士比,年初你的遊船「加勒比親王」號發生所謂爆炸事故時,我與內人正在船上。你想必早已聽說過我們的名字,因為在遊船遭海匪搶劫時是我們挺身而出救助了其他的乘客。我們倆對於你的游輪的船長和船員們在我們被迫離船時的傑出表現有著很深的印象。他們有很高的職業道德,先安排乘客下船。我對他們滿懷敬意,自然對你的公司也滿懷敬意。
我是國家機關公務員,在內政部和外務部都擔任著相當重要的職務,我掌握著一些涉及你個人以及你眾多的公司企業的非常機密的情報。
我們正在飯店度周末,你若能抽出幾分鐘時間同我見面,我將非常感激,並將向你透露對你來說至關重要的情報。
便條的署名是詹-巴士比。弗莉克覺得末尾一句聽起來像是隱含著敲詐意味的威脅之辭。
「我正是有意讓它給人這種感覺。」邦德顯得很嚴肅。
「促使他採取警戒防禦姿態?」
「不。你別忘了,他認為自己勝券在握,無所畏懼。我們早就一致認定他這人自以為是刀槍不入的。如果細讀這張字條,你會看出它有些詭詐——既有討好邀寵的味道,而末尾又隱含著一點威脅的味道。我想讓它聽起來像是一個中級官員所寫,隱隱暗示出有一點敲詐錢財的意思。」
第8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