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好。不過伊麗莎白-羅素有兩姐妹,是嗎?」
「是。」
「艾爾默利娜-羅素,姐姐,移居國外,以後再沒有聽到過她的消息。另一個,妹妹,……」
「叫阿爾芒德-羅素。就是我母親。」
「嗯?您說什麼?」
「我說我母親當姑娘時名叫阿爾芒德-羅素,我嫁的是我表哥,伊麗莎白-羅素的兒子。」
這真是地地道道的戲劇情節。
這樣,姐姐家的直系後人伊波利特-弗維爾和兒子埃德蒙一死,柯斯莫-莫寧頓的遺產就轉到了妹妹阿爾芒德-羅素這一支。而這一支迄今為止一直由弗維爾夫人所代表。
總監和預審法官交換了一個眼色,然後兩人又本能地轉身望了望堂路易-佩雷納。他沒有動。
總監又問:
「夫人,您沒有兄弟姐妹嗎?」
「沒有,總監先生。我是獨生女。」
獨生女!這就是說,既然丈夫和兒子都已死亡,柯斯莫-莫寧頓的兩億元遺產就百分之百,無可爭議地歸她,歸她一個人所有了。
官員們的腦子裡冒出一個可怕的,殘酷的念頭,怎麼也擺脫不了:面前這女人是埃德蒙-弗維爾的母親呀!總監先生觀察堂路易-佩雷納的反應,只見他在一張紙片上寫了幾句話,遞給總監先生。
總監漸漸恢復了頭天對堂路易的友好態度,讀了這張紙條,思索片刻,便向弗維爾夫人問道:
「您兒子埃德蒙多少歲了?」
「十七歲。」
「您看上去這麼年輕……」
「埃德蒙不是我的親生子,而是繼子,是我丈夫頭一個妻子生的。她已經死了。」
「啊!……這樣,埃德蒙-弗維爾……」總監喃喃說道,話沒有說完……
才過兩分鐘,形勢就完全變了。在官員們看來,弗維爾夫人不再是那個不可指責的寡婦與母親,而突然變成了應該盤問的女人。儘管大家對她先就抱有好感,深表同情,儘管她的美貌如此迷人,但大家不可能不尋思,這女人會不會出於某種理由,比如說,獨吞那筆巨額財富的貪心,而一時發狂,殺了丈夫和繼子。不管怎樣,問題明擺在那兒。必須把它解答出來。
總監又問:
「您見過這顆綠松石嗎?」
他把寶石遞過去。她接過來,拈在手上,細細打量,毫不驚慌。
「沒見過。」她說,「我有根綠松石項鏈,從未戴過。但顆粒更大,而且每一粒形狀都很規則。」
「這一粒,我們是在保險柜里找到的。」總監說,「是我們一個熟人戒指上的。」
「那麼,」她立即答道,「應該找到那個人。」
「他在這兒。」總監說,指指堂路易。堂路易坐在一邊,弗維爾夫人進來時不曾注意到。
她見到佩雷納,渾身一戰,驚慌地叫道:
「這位先生昨晚在這兒!和我丈夫聊天……喏,和那一位一起,」她指著馬澤魯隊長……「應該問問他們,看他們是為什麼事來的。您知道,既然這顆綠松石是他們中一個人的,那麼……」
暗示十分明顯,只是多麼笨拙!而且加重了佩雷納這段論據的分量:「撿起這顆綠松石的人,昨晚見到我,並想陷害我。而除了弗維爾先生和馬澤魯隊長,昨晚只有兩個人見到我:僕人西爾威斯特和弗維爾夫人。這一來,僕人西爾威斯特就排除在外了,是弗維爾夫人把這顆綠松石放進保險柜的。」
總監又問:
「夫人,您能把那副項鏈給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它和我其他的首飾,都放在我的梳妝台里。我這就去拿來。」
「您就不必親自跑了,夫人。您的女僕知道嗎?」
「知道。」
「那麼,馬澤魯隊長陪她去取來。」
馬澤魯出去了幾分鐘。這幾分鐘大家都沒說話。弗維爾夫人似乎沉浸在悲痛之中。總監一直在觀察她。
馬澤魯帶了一個大盒子回來。裡面有許多小珠寶匣子和首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