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
「自殺。」
「大象。」
「象牙。」
「錢。」
「律師。」
「謝謝您,布萊克船長。也許您允許我在半小時之後再跟您談幾分鐘,好嗎?」
「當然。」這位年輕軍人奇怪地看了看他。然後站起身,擦了擦眉毛上浸出的汗珠。
「好了,黑斯廷斯,」當他把門關上的時候,波洛微笑著看著我,「現在你明白這一切了,對不對?」
「我不明白你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這些詞對你來說什麼意義都沒有嗎?」
我仔細地看了一遍,但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我來幫助你。開始呢,在正常的時間限度內。布萊克回答得很好,沒有任何的停頓,由此,我們可以得出的結論是。
他本人沒有什麼要掩蓋的意圖。比如說用泊天,對。黑夜,,用『地點』對『名字』都是很正常的聯想。我開始用了一個詞『伯納德』,也許會使他想起那位當地醫生,很明顯,他沒有。
在我們後來的談話中,他用。晚餐,對我『星期四』,但是『旅行』和『國家』所得到的回答卻是『船』和『烏干達』,這說明他在國外的旅行對他來說才是重要的,他到這裡來的這次旅程並不重要。『故事』使他想起了他在午餐時講過的一個。獅子,的故事。我進一步又說。打烏鴉的獵槍,,他就不假思索地對了一個詞『農朝,當我說『開槍』的時候,他馬上對了一個詞『自殺』,這種聯想似乎是很清楚了。他認識的一個人在農場上的什麼地方用一支打烏鴉的獵槍自殺了。而且還要記住,他腦子此時還在想著他在晚餐時講的故事。我認為如果我把布萊克船長叫過來,請他重複一下那個星期四晚上他在餐桌上講過的那個自殺的故事,你一定會同意我離揭開事實真相已經不遠了。」
布萊克在這件事上倒是非常直截了當。
「是的。現在我想起來了,我當時確實給他們講過那個故事。有個傢伙在一個農場上開槍自殺了,用的就是一支打烏鴉的獵槍,把槍口對準他的嘴的上顎,子彈打進了腦子。
醫生根本就不會懷疑一除了嘴唇上的一點血跡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跡象。不過這-?」
「這與馬特雷弗先生有什麼關係呢?你想這樣問,是吧?
你不知道,我看得出。但事實是。當人們發現他的時候,他的身旁就放著一支打烏鴉的獵槍。」
「您是說我講的故事提醒了他-噢,那真太可怕了!」
「不必自己責備自己,事情不是這樣,也許就會那樣發生。好了,我必須打電話給倫敦。」
波洛在電話上談了許久。回來之後,他陷入了沉思。那天下午,他獨自一人出去了,到了晚上七點,他才說他不能再有拖延了,他必須把消息告訴那位年輕的寡婦。我的同情心已經毫無保留地轉向了她那一邊,被獨自一人撇在空虛的世界上,分文皆無,而且又知道她的丈夫是為了給她一個穩定的前程才開槍自殺的,這對任何女人來說,都是一個難以承受的沉重打擊。然而,我還是懷有一個秘密的希望,希塾在她這一陣悲痛之後,那位年輕的布萊克會對她有所安慰。很明顯,他非常崇拜她。
我們和那位夫人的會面是令人痛苦的,她開始時拒絕相信波浴講的事實,後來,當她被說服之後,便泣不成聲,人一下子垮了下來。又一次驗屍的結案證實了我們的猜測。波洛很替那個可憐的女人感到難過,可是,不管怎麼說,他是受雇於保險公司的,他還能做什麼呢?當他正準備離開時,他輕聲對馬特雷弗夫人說「夫人,您和所有的人都應該知道不存在死人。」
「您這是什麼意思?」她結結巴巴地說,眼睛瞪得大大的。
「您難道沒參加過招魂術表演嗎?您是懂得招瑰術的,您明白。」
「我聽人說過。不過,您不會真的相倍招魂術吧?」
「夫人,我見過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您知道村裡的人都說這幢房子鬧鬼,是嗎?」
她點點頭。正在這時,女僕進來稟告說晚飯已經備好。
「你們願意稍作停留,吃點東西嗎?」
我們欣然接受,我感覺到我們的在場只不過是使她更沉重地感到了自己的悲痛。
我們剛吃完了飯,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尖叫,還有爆竹的聲音。我們跳了起來。那個女僕又出現了,她的手捂著胸口。
「有一個人-現在就站在走廊里。」
波洛沖了出來,很快又回來了。
「沒有看見一個人呀。」
「沒有嗎,先生?」那個女僕聲昔微弱地問道,「噢,它確實使我嚇了一跳!」
「可是為什麼呢?」
她的聲音低成了喃喃絮語。
「我認為-我覺得那是我們家的男主人-看起來很像他。」
我看得出馬特雷弗夫人受到了可怕的驚嚇,我的腦子閃過一個那種古老的迷信說法,說自殺的人是不會安息的,我肯定她也想到了這一點。幾分鐘過後,她突叫一聲,抓住了波洛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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