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愛的孩子!」
「可恥的把戲,那是個正經的體面女人——是個好人。對她撒那些謊,說那些凄凄慘慘的話,該死的,這讓我噁心!」
帕克-派恩先生扶了扶眼鏡,帶著研究的興趣看著克勞德。
「我的天!」他冷冰冰地說,「我可真不記得在你那些一一嗯!——聲名狼藉的事業進程中你的良心曾經感到過不安。你在里維埃拉的浪漫情事尤其大膽厚顏,而你在加州黃瓜大王的妻子——海蒂-韋斯特夫人身上撈到的好處就更不用說了,這些都充分顯示了你冷酷無情的商人本性」
「好吧,我開始覺得不一樣了,」克勞德生氣地咕噥著,「這——不好,這種把戲。」
帕克-派恩先生用一種校長教導一個心愛的學生的口氣說:「我親愛的克勞德,你已經完成了一項值得讚賞的工作。你給了一個女人每一個苦悶的女人都需要的東西——一段羅曼史。女人的激情不能長久,從中得不到任何好處,但是一段羅曼史可以被放進儲藏室,在今後的日子裡慢慢回味。我知道人類的本性,我的孩子。我告訴你,一個女人在多年以後,依然能從這段往事中得到快樂。」
他咳了一聲,「我們非常成功地完成了帕金頓太太的委託。」
「可是,」克勞德抱怨說,「我不喜歡這樣。」他離開了辦公室。
帕克-派恩先生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新的案卷。他寫上:
情場老手良心發現。註:觀察發展情況。
驚險的浪漫
威爾布拉厄姆少校在帕克-派恩先生辦公室的門外猶豫了一會兒,將日報上那則已讀過不止一遍並使他來到這裡的廣告又看了一遍。廣告簡單得很:
您快樂嗎?如果答案是「不」,那麼請來里奇蒙街17號,
讓帕克-派恩先生為您解憂。
少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猛然穿過轉門,踏入外間的辦公室。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年輕女人從打字機前抬起頭,詢問地看著他。
「請問帕克-派恩先生在嗎?」威爾布拉厄姆少校問道,他的臉一下子紅了。
「您這邊請。」
他跟著她走進裡間的辦公室——來到溫和的帕克-派恩先生面前。
「早上好,」派恩先生招呼道,「請坐,好嗎?現在請告訴我,我能為您做點兒什麼。」
「我叫威爾布拉厄姆——」他開始說。
「少校?上校?」派恩先生問道。
「少校。」
「啊!而且不久之前剛從國外回來?印度?東非?」
「東非。」
「我想那是個美麗的地方。好吧,那麼您現在回家來了——但您不喜歡這樣。是這件事使您煩惱嗎?」
「您說的太對了。但您是怎麼知道的——」
帕克-派恩先生揮了揮手:「這是我的工作。您看,我已經在一家政府機構整理了三十五年的各種數據。現在我退休了,我忽然為我所積累的經驗想到了一條前所未有的用途。其實這很簡單。不快樂的原因可以被分為五大類——沒有其他的了,我可以向您保證。一旦找到了病因,總應該能找到解救之法的。」
「我好比是一個醫生。醫生首先對病人的病情作出診斷,然後對症下藥。有些病確實是無藥可救的。如果那樣的話,我會坦率他說我無能為力。但我向您保證,一旦我開始治療,我擔保會藥到病除。」
「我可以向您保證,威爾布拉厄姆少校,在退役了的帝國建設者中——這是我給他們起的稱號——有百分之九十六都不快樂。他們曾有過充滿活力和責任感的生活,隨時可能處於險境,然後卻換來了——什麼?拮据的生活,令人煩躁的氣候,還有普遍都有的那種好像魚兒離了水似的感覺。」
「您說的一點兒不錯。」少校說道,「我所厭惡的就是這種枯燥乏味的感覺。枯燥乏味,沒完沒了地閑扯些村莊里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是我能怎麼辦?除了我的退役金外我還有一點兒錢。我在科伯姆附近有幢不錯的房子。但我沒錢去狩獵、射擊或釣魚。我還沒結婚。我的鄰居都是些好人,但他們對於這個島以外的世界一無所知。」
「概括他說,就是您覺得生活太平淡了。」
「平淡得要死。」
「您想要刺激,甚至是歷險?」派恩先生問道。
那位戰士聳聳肩:「在這個小地方壓根兒沒有這種事。」
「請原諒我這麼說,」派恩先生嚴肅他說,「那您可就錯了。如果您知道怎樣去尋找,在倫敦就有的是危險,有的是刺激。您只看到了英國生活的表面——平靜,舒適。但它還有另一面,如果您願意,我可以把這另外一面展示給你。」
威爾布拉厄姆少校沉吟著打量他。在派恩先生身上有一種使人覺得安心的東西。而且他有一種力量——一種讓人覺得他可以依靠的力量。
「不過,我要提醒您,」派恩先生接著說,「這可得冒一點兒險。」
戰士的眼睛一亮。「那沒什麼。」他說,然後突然問道:「那麼——你的服務費是——」
「我的服務費,」派恩先生說,「是五十英鎊,預先支付。如果在一個月後您仍然覺得生活枯燥乏味,我將把錢如數退還給您。」
威爾布拉厄姆考慮了一下。「還算公平。」他終於說道,「我同意了。我這就給您開張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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