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皺著眉說:「給我的?」
「是的。我——我希望你會喜歡。」
他用手使勁兒把它從桌上推了回來。「你為什麼要給我那個?我不會收的。拿回去。拿回去,我說。」他生氣了,黑眼睛里閃著怒火。
她咕噥了一句:「我很抱歉。」把煙盒放回了包里。
那天他們都有些局促不安。
第二天早晨,他給她打來電話:「我必須見你。今天下午我能來你家嗎?」
她讓他三點鐘來。
他到的時候臉色蒼白,十分緊張。他們互相問好,那種尷尬的感覺更明顯了。忽然他跳了起來,面對著她:「你以為我是什麼?這就是我想來問你的。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是的,朋友。但這又有什麼區別,你仍然認為我是——嗯,一個吃軟飯的男人,一個靠女人活著的傢伙。你是這樣想的,不是嗎?」
「不,不是。」
他把她的否認扔在一邊。他的臉色白得像紙一樣。「你就是那麼想的!沒錯,這是真的,這就是我要來這兒告訴你的話。這是真的!我的任務是帶你出去,讓你開心,與你談情說愛,讓你忘掉你的丈夫。這是我的工作,一個可鄙的工作,是吧?」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她問道。
「因為我受不了了。我無法再這樣繼續下去。不能繼續這樣對你。你與眾不同。你是我可以信任、依賴、敬慕的那種女人。你以為我不過是說說而已,這又是遊戲的一部分?」
他靠近她,「我會證明這不是一場把戲。我要走了——為了你。為了你我要使自己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而不是現在這種令人厭惡的傢伙。」
他突然擁緊了她,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接著他放開她,站在一邊。
「再見。我是個可恥的傢伙——一直是。但是我發誓現在一切都將改變。你還記得你曾經說過你愛看報上的人事廣告嗎?每年的今天,你都會在那一欄里看到來自我的祝福,告訴你我記得這一切並在努力履行諾言。那時你會知道你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還有一件事,我沒從你那兒拿任何東西,而我希望你能收下這個。」他從手指上除下一個簡單的金指環,「這曾經是我母親的。我希望你能留著它。再見。」
喬治-帕金頓回來得很早。他發現他妻子神情恍惚地盯著火爐中的火焰。她溫和地與他說話,卻顯得心不在焉。
「聽我說,瑪麗亞,」他突然冒出一句,「還記得那個女孩嗎?」
「怎麼了,親愛的?」
「我——我從沒有想讓你難過,你知道。對於她,其實沒什麼。」
「我知道,是我太傻了。如果這能讓你快樂,想和她在一起就在一起好了。」
毫無疑問,這些話應該讓喬治-帕金頓喜上眉梢才對。奇怪的是,他卻感到很懊惱。當你的妻子鼓勵你這麼做的時候,帶一個女孩出去玩還能有什麼樂趣呢,該死的,這不是那麼回事兒!所有那些,做一個快活的小子,玩出火的男子漢的感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喬治-帕金頓突然感到很疲倦,而且自己賬上的錢也少了不少。那女孩是個精明的小傢伙。
「要是你喜歡的話,咱們一起去度假怎麼樣,瑪麗亞?」他試探著問道。
「噢,不用管我。我很快樂」
「但是我想帶你去。咱們可以去里維埃拉。」
帕金頓太太的微笑顯得可望而不可及。
可憐的老喬治。她喜歡他。他是那樣一個讓人憐愛的
老傢伙。在他的生命中沒有她所有的那種秘密的光彩。她的微笑更加溫柔了。
「那可真是太棒了,親愛的。」她說。
帕克-派恩先生正與萊蒙小姐說話:「娛樂費用?」
「一百零二英鎊十四先令六便士。」萊蒙小姐說。
門被推開了,克勞德-勒特雷爾走了進來。他看上去悶悶不樂。
「早上好,克勞德,」帕克-派恩先生說,「事情還順利吧?」
「我想是的。」
「那個戒指呢,順便問問,你在上頭刻了個什麼名字?」
「瑪蒂爾德,」克勞德愁眉苦臉他說,「1899。」
「好極了。那則廣告該怎麼寫?」
「我在奮鬥。懷念著你。克勞德。」
「請把它記下來,萊蒙小姐。人事專欄。十一月三日——讓我想想,費用為一百零二英鎊十四先令六便士。是的,十年,我想。這樣我們還賺了九十二英鎊二先令四便士,夠多的了,差不多是夠多的了。」
萊蒙小姐離開了辦公室。
「聽我說,」克勞德突然開口說道,「我不喜歡這樣。這是個可恥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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