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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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露齒一笑,潔白的牙齒閃著珍珠的光澤,可愛極了,但一點兒也不傲慢了。「你說對了,但我確實有些工作要做,而且我得洗個澡,我們可不總是去貝斯馬克酒店啊!」

「是的,事實上,我還沒去過呢!」我補充說。

「我和達利先生在那兒吃過很多的午餐。」她不無得意地說。

「珍妮,你是個該死的騙子。」

「我知道。」

貝斯馬克酒店位於拉塞爾和魯道夫之間,一九二七年在原酒店的基礎上重新修復,完全是德國式的布局。一個著裝精緻的貝斯馬克門衛給我們開了門,我們走上鋪有紅地毯的台階,通過大廳,然後來到主餐廳。

脫下外衣,珍妮看上去比穿著那件羊毛外衣時更加可愛:她穿著一條紅褐色的雞心領絨毛連衣裙,上面有白色的花紋點綴著。我們走進餐廳時,她已經把帽子和褐色的圍巾都摘下來了。

當侍者帶我們來到預定的餐桌時,我低聲問她:「難道你也是穿著這個去上班的嗎?」我的聲音里有些不高興。

她大聲回答說:「當然。」然後輕聲對我說,「親愛的,這條圍巾和這頂帽子是特別為你準備的。」

「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那還用說。」

我們把兩把椅子放到桌子的一邊,坐下來。不一會兒一個穿白色上衣的男孩,來給我們的水瓶里填滿了水和冰塊。這裡的牆都是用手刻的桃木製成的,南面的牆上在壁爐兩旁都掛著製作精美的花毯,草枝做成的裝飾物從天花板上直垂下來。這兒的布置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所有的設備都很現代。我和珍妮偶爾光顧的伯高夫是一家法國餐廳,那裡的客人很多,熙熙攘攘,沒有這些繁複的布置,也沒有現代的氣氛。而這兒並不像我以為的那樣充滿了鄉上氣息,我感覺德國人本身的觀念在變,貝斯馬克餐廳就是一個好例子。

雖然今天來的不是我熟悉的那種古樸的餐廳,但難得有機會到高級飯店吃飯,我決定好好吃一頓。

我們吃飯時只說了幾句話,珍妮通常都能裝得若無其事,而今天卻掩飾不住內心的憂慮。看起來她很想了解我新工作的情況,但打死她,她也不願主動問我,那不是她的風格,她在等我主動把自己的事告訴她。

最後,當她吃草萄奶油蛋糕的時候,我一邊喝咖啡,一邊說:「我想你不會喜歡我的新工作。」

她把叉子上的奶油蛋糕放到嘴裡,微微聳聳肩,笑著說:「你叔叔不能給你安排一個高職,這需要時間,是嗎?」

「珍妮,我根本沒有讓路易叔叔給我安排工作。」

珍妮一愣,然後把又子放到盤子上,睜大眼睛看著我,說:「我不明白,你辭職了,那你為什麼……」

「你知道我會從事什麼職業,我總是談到的。」

「我知道?」

「想一想,該死,我們已經訂婚了,我想你應該比別人更了解我。」

她手裡擺弄著我送給她的那枚鑽石戒指,想了想說:「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但那根本行不通。」

「是的,但那是我要做的。」有時我確實很固執。

「你的意思是要做個私人保鏢,就像電影里的里卡多·科茲一樣嗎?」她的表情說明她認為這不可思議。

「是的,但是我不會吸煙,也不會有個漂亮的秘書總跟著我,最重要的是我做的不是私人保鏢,而是私家偵探。你知道,不管怎樣我都會那麼做。」

她輕輕咬了一口蛋糕。

我說:「我想你會不高興的。」

「我說我不高興了嗎?」

她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我能未卜先知。」

「你想過讓你叔叔給你找個工作嗎?」她又回到原來的思路。

「沒想過。」

「那麼,你為什麼要辭職呢?」她放下叉子,專註地看著我。

「你以為是為什麼?」

「是因為你不想捲入奈蒂槍殺事件,還是別的事件?」

我還沒有告訴她整個事件的經過,這還需要一些時間。也許我應該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訴她,既然她終究會成為我的妻子,那我就應該充分地信任她。於是,我講給她聽。

我講完以後,她生氣地搖著頭說:「他們只是進來把你拽了出去,甚至沒告訴你要幹什麼嗎?卑鄙小人!」她又搖了搖頭,說,「但是,為什麼辭職了呢?」

「你還不明白嗎?不明白他們找我的原因嗎?」

她聳聳肩,然後說:「我猜可能是林格爾案件。」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