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艾比好嗎?」
「很好。」
「她在哪?」
「眼下正在教堂。她想一起來,可我沒讓。」
「真想見見她呢。從你們的信里看得出,你們幹得實在是不錯啊。新房子,新車,還有城郊俱樂部。真為你們驕傲。麥克迪爾家兩代人,你是頭一個總算干出了他娘的一點名堂的。」
「我們的父母都很了不起,雷,只是他們命運多舛,沒有機會。他們盡了他們最大的努力。」
雷笑笑,移開目光。「沒錯。我想是那麼回事。見過媽啦?」
「有好一陣沒去了。」
「她還在佛羅里達嗎?」
「我想是的。」
他們頓住了,看著各自的手指。他們想起了母親。那可是令人揪心的回憶啊。他們也有過快樂的時光,那時他們還小,父親也在世。父親死後,母親一直沒能從悲慟中解脫出來。拉斯蒂一死,叔伯嬸母們便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
雷伸出一根手指,順著鐵柵上的細鐵杆兒摸索著。他盯著指頭,說:「談點別的吧。」
米奇贊同地點點頭。可談的事兒有那麼多,可都是往昔的事情。除了過去,他們再沒一點共同的東西了。
「你在一封信里提到過,從前和你同在一個牢房的什麼人現在孟菲斯當私人偵探?」
「埃迪-洛馬克斯。他被判強姦罪送來這兒之前,在孟菲斯當了9年警察。」
「強姦?」
「可不。他在這裡的日子真不好過,人們對強姦犯很看不上眼,對警察更是恨加一等。要不是我及時插手,他早就沒命了。而今他出去都3年了,還一直給我寫信。他主要是做些離婚方面的調查。」
「電話簿里有他的號碼嗎?」
「969-3838。怎麼你也用得著他?」
「我有個當律師的弟兄,他妻子在外面胡來,可他抓不住她的把柄。這個夥計能幹嗎?」
「非常能幹。他是這麼說的。他賺了不少錢。」
「我能相信他嗎?」
「開什麼玩笑!就說你是我兄弟,他會為你賣命的。他打算幫我出去,只是還不知道我這就動起來了。可以跟他提一提。」
「但願你別動那個心思。」
一個看守走到米奇背後。「只有3分鐘了。」他說。
「我能給你寄點什麼來?」米奇問。
「要是不嫌麻煩,真想請你幫個忙。」
「儘管說好了。」
「到書店替我找一套24小時學說希臘語配磁帶的教材。能再弄一本希英詞典就再好不過了。」
「下星期我就寄來。」
「再寄套義大利語的,如何?」
「沒問題。」
「艾比想給你寫信。」米奇接著說。
「那太好了。我只記得她很小時的樣子,成天在德恩城中心街她爸爸的銀行周圍晃來晃去。讓她寄張照片給我。我也想要張你家房子的照片。100年來,你是麥克迪爾家頭一個擁有不動產的。」
「我得走啦。」
「幫我個忙。我想你該去找到媽媽,搞清楚她是否還在世。既然你出了校門,多和她接觸接觸會好些。」
「我想到過了。」
「多想想,好嗎?」
「當然。過個把月我再來看你。」
德法歇猛吸一口雪茄,把一大口煙朝空氣凈潔器吐去。「我們找到了雷-麥克迪爾。」他得意洋洋地宣布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