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麼回事?」米奇問,有點不安。
「他們沒告訴你嗎?」她問,一把奪過說明書,放回原處,用那雙咄咄逼人的小眼睛盯住他,彷彿捉住了偷錢包的賊似的。
「沒有,是怎麼回事?」
「我們換了新的複印機了,」她鼻尖兒朝天,瓮聲瓮氣地訓導起來,「是聖誕節后第二天安裝的。你得先輸入密碼,然後才能複印。你的秘書早該告訴你的。」
「你是說除非打進一個十位數的密碼,這玩藝兒才會複印?」
「對。」
「那複印一般的東西呢?」
「那就不行了。蘭伯特先生說,我們以往複印不計費,損失了太多的錢。因此,今後,每複印一份文件,都必須計費。你先打入密碼,複印機記下複印份數,然後送到計算機終端,自動記到客戶賬上。」
「個人複印怎麼算?」
莉拉十分惱火地搖搖頭。「簡直無法相信,你的秘書竟然沒把這些告訴你。」
「她真的沒有說。那你何不幫個忙呢?」
「你個人,有個四位數密碼。到了月底,你自己印了多少份,都要計費的。」
米奇看著複印機搖搖頭。「幹嘛要這該死的報警裝置?」
「蘭伯特先生說,30天後就解除報警裝置。眼下,對你這號人來說,還是必要的。他對這事很重視,聽說公司花的私人複印費有幾千美元。」
「對,我想這幢樓里每一台複印機都換過了。」
她滿意地笑笑。「沒錯,17台全換了。」
「謝謝。」米奇走回自己辦公室,尋找文件密碼去了。
下午3點,五樓的會議在歡笑聲中結束了。所有合伙人的錢都分足了,酒也喝足了,他們從餐廳里出來,回到各自的辦公室。埃弗里、蘭伯特和洛克穿過安全門,來到安全室里。德法歇正等在裡面。
他指指椅子,請他們坐下。蘭伯特敬了一圈煙,大夥都點上了。
「嗬,看得出大家都是喜氣洋洋的。」德法歇笑著說。「今年是個什麼數?人均39萬?」
「對,德法歇。」蘭伯特說,「真是個大豐收的一年。」
他慢慢地朝著天花板吐出一圈圈煙團。
「聖誕節大家是不是過得都很愉快?」德法歇問道。
「你想說什麼?」洛克問道。
「聖誕快樂,納特。好啦,就幾件事。兩天前,我在新奧爾良和拉扎洛夫見了面。他可是不慶祝什麼基督生日不生日的,這你知道。我向他彙報了這兒的最新情況,特別說了麥克迪爾和聯邦調查局的事。我向他保證,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下。他不大相信,說是要與他在聯邦調查局的內線核實一下。我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可又不便問,我算老幾?他讓我在未來六個月里,要每天24小時派人跟蹤米奇。我對他說,其實,我們已經那麼做了。他可不想再出現霍奇和科津斯基那樣的事。那事讓他很頭疼。除非我們中間有兩人隨行,否則不準米奇因公離開城裡。」
「兩周后他要去華盛頓。」埃弗里說。
「幹什麼?」
「去美國稅法研究院,參加一個為期四天的研討會。這是所有新來的律師都必須參加的。我們答應過他了,要是取消,他會起疑心的。」
「我們8月份就為他辦好了一切手續。」奧利補充說。
「我試著和拉扎洛夫說說看。」德法歇說,「告訴我日期、航班和旅館房號。不過我相信他一定會不喜歡的。」
「聖誕節有什麼發現嗎?」洛克問。
「也沒什麼。她妻子回肯塔基娘家去了,還在那兒。麥克迪爾帶上小狗開車去了佛羅里達的巴拿馬城灘。我們猜測他是看他媽媽去的,但不能肯定。他在海灘的一個假日旅館住了一夜,就他和那條狗。昨天一大早,他便去了布拉希山看他哥哥。一次沒有危險的旅行。」
「他對妻子說了些什麼?」埃弗里問。
「沒什麼,我們只能這麼說。要想什麼都能聽到,可不那麼容易。」
「你們還監視誰?」埃弗里問。
「那幫普通律師,我們全部竊聽,不過倒不是始終聽。除了米奇,我們實在也沒別的可疑對象,米奇也是因為塔蘭斯的緣故。眼下,一切太平無事。」
「他必須去華盛頓,德法歇。」埃弗里堅持說。
「行,行。我去對拉扎洛夫解釋解釋。他會讓我們派五人去監視的。真荒唐。」
厄尼機場休息廳離機場不遠,米奇找了三次才找到。他把車停在泥濘的停車場里。此時將近11點。廳內黑咕隆咚,只有油漆過的窗戶上閃爍著彩色的啤酒廣告。
他再次看了看便條,上面寫道:「親愛的麥克迪爾先生:請於今晚夜深時到溫切斯特厄尼機場休息廳見面。有關於埃迪-洛馬克斯之要事相告。埃迪的秘書塔米-亨普希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