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我是害怕了。埃迪深信,跟蹤你的那伙人極危險,也極精明。十分老練,他是這麼說的。他們既然能殺了他,還能放過我嗎?也許他們以為我了解一些情況。他被害之後,我一直沒去辦公室。我不打算回去了。」
「換了我,我也不會回去的。」
「我可不蠢。我跟他幹了兩年,也學了不少東西。暴徒兇手,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他們是怎樣打死他的?」
「他有個朋友在警察局。他偷偷告訴我,埃迪後腦部連中三槍,是0.22口徑左輪手槍水平打過去的。現場沒留下一點線索。幹得乾淨、利落,夠職業水平。」
米奇喝完啤酒,把瓶子放到汽車底板上。
「這簡直不可能,」她重複說。「我是說,什麼人竟然能挨到埃迪背後,鑽到後座上,對著他的後腦勺,連開三槍?」
「也許他睡著了,中了埋伏?」
「不會。他夜深幹活,總是調動全身興奮神經,沒一根歇著。」
「辦公室有沒有什麼記錄?」
「你是說有關你?」
「不錯,有關我。」
「好像沒有,我從沒見他寫下什麼。他說你希望那樣。」
「是的。」米奇鬆了一口氣。
他們望著一架波音727飛機起飛,向北飛去。
「我真的害怕了,米奇,能叫你米奇嗎?」
「當然可以。」
「我也許得躲一躲。」
「躲到哪裡去?」
「小洛克-聖-路易斯或納什維爾。」她又點了支煙。
乾淨、利落,夠職業水平。米奇再次自言自語。他看了她一眼,發現她臉上掛著一顆淚珠。她狠吸了一口煙。「我想我們到了一條船上,對吧?他們殺了律師,殺了埃迪,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了。」
「聽著,我們這麼做好了。我們得保持聯繫,不過你不能給我打電話,也不能來見我。我妻子知道一切事情,今天見面的事我也會告訴她,不必擔心她。你每周給我寄封簡訊,告訴我你在什麼地方。你母親叫什麼名字?」
「多麗絲。」
「好的,這就是你的代號。今後不管給我寄什麼,都簽上『多麗絲』這個名字。」
「他們也查你的郵件嗎?」
「也許吧,多麗絲,也許會的。」——
第19章
下午5時,米奇熄了燈,拎著兩隻手提箱,出了辦公室。他走到尼娜的辦公桌前時,停下了腳步。尼娜一邊在電腦上打字,一邊聽電話。她看見米奇,伸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這是你要去的首都希爾頓飯店房間預訂書。」
「口授錄音帶在我辦公桌上。」米奇說,「星期一見。」他順著樓梯走到四樓埃弗里辦公室。那兒又是一番忙亂情景。一個秘書忙著把文件塞進一隻手提箱里,另一個尖聲地和忙著打電話的埃弗里說著什麼。
埃弗里掛上電話,沖著米奇問:「準備好了嗎?」
「就等你啦。」米奇回答。
「我找不著格林馬克卷宗。」一個秘書對律師助理喊著。
「和羅科尼卷宗放在一起的。」助理說。
「我用不著格林馬克卷宗!」埃弗里吼道。「我得對你講多少遍?你聾了嗎?」
秘書瞪了埃弗里一眼。「沒有,我耳朵很好。我明明聽見你說:『把格林馬克卷宗裝進手提箱』。」
「轎車正在外面等著。」另一個秘書說。
「我不需要什麼格林馬克卷宗!」埃弗里大聲說。
「那羅科尼的呢?」助理問。
「要!要!不知跟你講過多少遍了,我要羅科尼的!」
「飛機也在等了。」那秘書又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