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的。起初我沒認出他,8月以後我再也沒有見到過他。一進商店,他就亮出警徽,說出了他的名字。就在這時,我跑了。」
洛克按下另一個按鍵,坐回椅子里。蘭伯特坐在他身後,還是那麼和藹地笑著。「聽著,米奇。這事我們上次就解釋過了。這幫傢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在上個月,傑克-阿爾德里奇在二街吃午飯的時候,也曾被他們騷擾過。我們不清楚他們究竟要幹什麼,不過塔蘭斯真是發了瘋。這完全是騷擾。」
米奇看著他的嘴唇在動,但一句話也沒聽進去。此刻,他想到了霍奇和科津斯基以及在葬禮上見到的他們可愛的妻子。
洛克清了清嗓子。「這事很嚴重,米奇。我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他們要是有什麼懷疑,最好花時間去直接調查我們的客戶。我們是律師,也許替某些鑽法律空子的人做了事,可我們自己並沒做什麼錯事。」
米奇笑笑攤開雙手。「你們要我做些什麼呢?」他很誠懇地問。
「你做不了什麼的,米奇。」蘭伯特說,「只是要離那傢伙遠一點。他一看到你,你就跑。哪怕他只是望望你,都要立即報告。」
「他正是這麼做的。」埃弗里袒護地說。
米奇儘可能顯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你可以走啦,米奇。」蘭伯特說,「有事隨時報告。」
米奇獨自離開了蘭伯特的辦公室。
德法歇在辦公桌後來回踱著。「他在撒謊,告訴你們,他在撒謊。這狗娘養的在撒謊。我知道他在撒謊!」
「你手下人看到了什麼?」洛克問。
「我手下人看到的有點不同,大不相同。他說米奇和塔蘭斯靜靜地走進鞋店。塔蘭斯沒有武力脅迫,絲毫也沒有。塔蘭斯走上前去,他們說了話,兩人倒像是一齊走進店裡的,然後突然不見了,三四分鐘后才出來。另一個我們的人經過店門口,朝里望時,並沒看到裡面有什麼跡象。顯然他們發現了我們的人,因為不出幾秒鐘,他們飛快衝出來,米奇還推著嚷著,我認為其中必有問題。」
「塔蘭斯有沒有抓住他的膀子,把他推進店裡?」洛克慢慢地、一字一頓地問。
「完全沒有。問題就在這裡。麥克迪爾是自願進去的。他說那傢伙抓了他,分明是在撒謊。我手下人說,他們要是沒發現我們的人,也許會呆上好一陣的。」
「但你也不能肯定啊。」納森-洛克說。
「我是不能肯定。見他媽的鬼。他們沒請我到店裡去。」
德法歇繼續踱著步子,其他人眼睛盯著地面。
最後,蘭伯特說:「聽著,德法歇,很可能米奇說的是真話,也許是你的人搞錯了。這是很有可能的。在事情沒有搞清楚前,我們先假定他是無辜的。」
德法歇低聲抱怨著。
「你們知道他們在8月份后還有什麼別的接觸嗎?」羅伊斯-麥克奈特問。
「我們不知道,但這並不能表示他們就沒有,是不是?上回不也是,幾乎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們才知道他們兩個的情況。我們也不可能一步不離地盯著他們。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德法歇在書櫥邊來來回回走動著,顯然是在沉思。「我得同他談談。」他終於說道。
「誰?」
「麥克迪爾。是我和他談談的時候了。」
「談什麼?」蘭伯特不安地問。
「你讓我來處理,好不好?別礙我的事。」
「我想現在還為時過早。」洛克說。
「不管你們怎麼想,我是不會讓步的。要是讓你們這幫人負責保安工作,我們早就進監獄了。」
米奇關著門,坐在辦公室里,愣愣地望著牆壁。偏頭痛越來越厲害。他感到噁心。這時有人敲門。
「進來。」他輕聲說。
埃弗里伸頭進來,然後走到桌前。「吃午飯去,怎樣?」
「不,謝謝。我不餓。」
埃弗里把手插進褲子口袋裡,和藹地笑著。「得啦,米奇,我知道你很擔心。我們去休息一下吧。我有個約會,這就進城。一點你到曼哈頓俱樂部來見我。我們一邊慢慢吃,一邊好好談談。我替你要好了大轎車。它一點差一刻在外面等你。」
米奇勉強地笑了笑,似乎對此很感動。「好吧,埃弗里。恭敬不如從命。」
「那好。一點見。」
一點差一刻,米奇推開大門,朝轎車走去。司機開了門,米奇坐進車裡。車後座坐了一個禿頂的矮胖男人。他伸出一隻手。「我叫德法歇,米奇。很高興見到你。」
「我沒上錯車吧?」米奇問。
「當然沒有,別緊張。」司機開動了車子。
「你有什麼事嗎?」米奇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