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笑?「我不是住在這裡嗎?」他輕聲輕氣地說。
「為什麼不先打個電話回來?」
「難道我得先打電話才能回家嗎?」此刻,米奇的呼吸慢慢地正常了。艾比不是挺好嗎?
「先來個電話自然好些。過來,親我一下。」
他湊到床邊,俯身親了親她。他把信封給她。「這是什麼?」米奇若無其事地問。
「鬼才知道。信是寄給我的,可裡面空空的什麼都沒有。」她合上書,放到床頭柜上。
什麼都沒有!他開心地笑了,又親她一下。「有沒有什麼人該給你寄照片來?」米奇輕鬆地問。
「沒有啊,必定是搞錯了。」
此刻,米奇彷彿聽見德法歇在五樓上哈哈大笑的聲音,放肆的笑。
「這就怪了。」米奇說。艾比套上一條牛仔褲,朝後院指指。米奇點點頭。他們的暗號就這麼簡單:朝院台方向匆匆一指或者點點頭。
米奇把信封放到書桌上,摸摸上面的字跡。這也許是德法歇的手筆。米奇幾乎可以聽到德法歇的笑聲,可以看見他那張胖臉上蝟瑣的模樣。照片也許早就在午餐桌上傳開了。米奇甚至可以看到蘭伯特、麥克奈特和埃弗里一邊呷著咖啡,吃著甜點,一邊怔怔地對著照片發愣。
他們最好還是好好欣賞一下照片吧,媽的!最好趕緊享受享受這最後的好時光。他們輝煌、富裕、快樂的法律生涯沒幾個月就要到頭了。
艾比走到米奇身邊,米奇一把捉住她的手。「晚飯吃什麼?」為了糊弄竊聽的人,他故意問道。
「我們何不到外面去吃一頓。你提前一個小時到了家,應該慶賀一下才是。」
他們穿過書房時,米奇說:「好主意。」說著,兩人輕手輕腳出了後門,經過院台,走進茫茫的夜色里。
「這是什麼?」米奇問。
「多麗絲寄來的信,今天到的。信上說她正在納什維爾,打算2月27日回孟菲斯。她要見你一面,說是有要事。信很短。」
「27號!那不是昨天嗎?」
「就是呀。我猜她已經在城裡了。真不知道她想要幹什麼?」
「是啊,我還不知道她住在哪裡呢。」
「她說她丈夫在這座城市工作。」
「很好。她會找到我們的。」米奇說。
納森-洛克關上辦公室的門,對德法歇指了指窗邊的一張小會議桌,示意他坐下。這兩人一向互相仇恨,沒半點熱誠的表示。不過,公事畢竟是公事,況且,他們聽命於同一個人。
「拉扎洛夫要我單獨跟你談談。」德法歇說,「這兩天在拉斯維加斯,我一直和他在一起。他很著急。大家都很著急,洛克。在這兒,他最信任你。你我之間,他更歡喜你。」
「那可以理解。」洛克面無笑容地說,兩眼盯住德法歇。
「有幾件事,他要我們無論如何得商量一下。」
「我聽著。」
「麥克迪爾在撒謊。拉扎洛夫總是吹噓他在聯邦調查局內部有暗探,這你是知道的。自然,我一向不相信他的話,現在還是不信,不過,聽拉扎洛夫說,他的內線告訴他麥克迪爾與聯邦調查局的頭面人物見過面。」
「你信嗎?」
「我信不信並不重要,要緊的是拉扎洛夫信。他要我無論如何擬一個收拾那小子的初步計劃。」
「他媽的,德法歇!我們不能老是想著把人除掉。」
「只是初步計劃,沒什麼了不得。我對拉扎洛夫說過這麼做為時太早,也許那只是個誤會。但他們很擔心,洛克。」
「不能再幹這種事,德法歇。我的意思是,見他的鬼去!我們得替自己的聲譽著想。我們的事故死亡率太高了,比油田事故還要高。人們會議論的。再這麼幹下去,再沒有哪個頭腦正常的法學院畢業生願到這裡來工作了。」
「我想你大可不必操那份心。拉扎洛夫已決定凍結進人,他讓我轉告你。他還想知道還有多少普通律師對公司的事一概不知。」
「五個吧,我想。是林奇、索雷爾、邦汀、邁耶斯,還有麥克迪爾。」
「麥克迪爾不算。拉扎洛夫深信他知道的比我們想象的要多。你能確信其他四個真的一無所知?」
洛克想了想,低聲咕噥說:「這個嘛,我們什麼都沒告訴過他們。你手下的人又是竊聽又是跟蹤,你們聽到什麼了沒有?」
「什麼都沒聽到。從他們四個一言一行看,他們好像什麼疑心也沒有。你能把他們解僱嗎?」
「解僱?他們是律師,德法歇!你不能解僱律師。何況他們是公司忠實的成員。」
「公司正在改變對策,洛克。拉扎洛夫要解僱不知情的,同時停止招收新人。很明顯,聯邦調查局改變了策略,那我們也該變一變。拉扎洛夫要我們有漏洞堵漏洞,沒有漏洞則防患於未然。我們不能眼睜睜坐等聯邦調查局的人把我們的人一個個拉走不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