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僱他們。」洛克懷疑地重複地說,「公司還從未解僱過律師。」
「很動聽,洛克。我們幹掉了五個,卻從未解僱一個。這確實很棒。你有一個月時間來找理由。我建議你把四個同時解僱。就說你丟了一大筆生意,情況不景氣,只好裁人。」
「我們只有客戶,沒有生意。」
「那好。你最大的客戶要你解僱林奇、索雷爾、邦汀和邁耶斯。開始計劃吧。」
「我們為什麼解僱他們而不解僱麥克迪爾呢?」
「你會想出個什麼理由的,納特,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攆走他們,不要再雇新人。拉扎洛夫要的是一個能抱得很緊的小團體,裡面的每個成員都值得信任。他有點害怕,納特,怕得快發瘋了。如果你手下的哪個人又出了差錯,他會怎麼樣,這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
「是的,我知道。他打算拿麥克迪爾怎麼辦?」
「眼前還不打算拿他怎麼辦,按兵不動。我們仍舊對他全天24小時監視。那小子至今對妻子也隻字未提。隻字未提!他兩次受到塔蘭斯的攔截,兩次都向你報告了。不過,我還是認為第二次總有點蹊蹺。而且,拉扎洛夫堅持說麥克迪爾在華盛頓和聯邦調查局的人見過面。他正在設法查實。他說他的內線不太清楚,不過正在探聽。要是情況屬實,拉扎洛夫肯定要我從速採取行動。所以,他要我現在就想出除掉麥克迪爾的初步計劃。」
「你打算怎麼干?」
「現在還為時過早,我還沒認真想過。」
「你知道吧,兩周后他就要帶妻子去開曼度假。老規矩,他們將住在公司的一套公寓里。」
「我們不會再在那兒下手的,那太容易讓人疑心了。拉扎洛夫指示我,設法讓她懷孕。」
「麥克迪爾的太太?」
「對。他想要他們有個孩子,這樣就好控制他們。艾比一直在吃避孕藥。我們得設法摸進她家裡,用一模一樣的安眠藥換掉避孕藥。」
洛克那雙大黑眼裡掠過一絲凄涼,他望著窗外,輕聲問道:「到底怎麼啦,德法歇?」
「這地方眼看就要變了,納特。看來,聯邦調查局對這地方特別有興趣,恨不得把公司連鍋端掉。天曉得哪一天,你手下的哪個小夥計弄翻了船,到那時,你們只有逃命的份了。」
「我不相信,德法歇。這裡的律師不會為聯邦調查局的幾個臭許諾,拿自己和家人的性命開玩笑。我根本不相信會有這一天。這些小夥子,都是聰明人,他們在這兒可以賺到數不清的錢。」
「但願你是對的。」——
第22章
房屋經紀人斜靠在電梯間里,從背後欣賞著那件黑色皮質迷你裙。他的目光順著裙子往下移,只見裙下是一雙黑色真絲長筒襪配上一雙黑色高跟鞋。那是雙古里古怪的鞋子,鞋頭上有個小小的紅色蝴蝶結兒。他的目光又順著絲襪移過皮裙,欣賞那圓潤豐腴的臀部,接著繼續往上,落到了紅色開士米背心上。他剛才在門廳里就注意過她。她的一頭過肩黑髮,與背心的鮮紅相襯成趣。他知道他可以擁有這個女人。他想把她留在這幢樓里。她只需要一套小小的辦公室罷了。房租嘛,可以商量。
電梯停住了,門開后,他跟在她身後,走進狹窄的過道。「往這邊走。」他指了指,隨手按亮電燈。到了拐角,他一步跨上前,將鑰匙插入破舊木門的鎖孔里。
「正好兩間房。」他說著,又開亮了一盞燈。「大約200平方英尺。」
她徑直走到窗前。「景緻倒是不錯。」塔米說,凝視著遠方。
「嗯,景緻美極了。地毯是新的,房子去年秋天剛粉刷過。洗手間在過道盡頭。是個好住所啊。這8年間,整座樓都翻修過了。」他盯著她的腿說。
「是不錯。」塔米說,仍舊凝視著窗外。「這地方叫什麼名字?」
「棉花交易大廈。孟菲斯最古老的樓房之一,地段實在棒極了。」
「房租呢?」
他清清嗓子,把一個文件袋舉到眼前,但此時,他並沒有去看,而是盯著她的皮鞋。「當然,這套辦公室不算很大。你說你要用它幹什麼?」
「做秘書工作,自由職業秘書工作。」她走到另一扇窗前,沒理會他,而他一步一趨地緊跟其後。
「我明白了,你要租多長時間?」
「六個月,一年也行。」
「好的。六個月的話,月租350美元。」
她既沒退縮,也沒從窗外收回目光。她從鞋裡抽出右腳,摩挲著左腿肚子,露出了那紅——色——的腳趾甲!接著她臀部往左側一扭,身子靠在窗台上,看著他手裡抖動的文件袋。
「我出250美元。」她堅決地說。
他清了清喉嚨,大貪心是沒道理的。那兩個小房間原是塊廢地方,對別的任何人都毫無用處,好幾年都一直空在那兒。這幢樓也許需要住一個秘書。
「300美元,不能再少。這幢樓很搶手,眼下,90%都租出去了。300美元一個月,這真是太低了,連管理費都不夠。」
她驀地轉過身,哎喲,那對被開士米背心緊緊包裹著的大乳房彷彿在怒視著他。「廣告上不是說有配好了傢具的辦公室嗎?」她說。
「我們可以馬上配。」他說,一副急於合作的樣子。「你還需要什麼?」
她環視了一下辦公室。「我想在這兒放張辦公桌,幾隻文件櫃,兩把給客人坐的椅子。華麗的東西一概不要。另一間就不必配什麼傢具了,我要在裡面放台複印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