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立場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布萊特布雷德?」剛薩堅定地追問。
「因為,根據騎士規章,我的回答將會辱及整個騎士團的榮譽。」史東回答。
剛薩爵士的臉色陰沉下來。「這是個非常嚴重的指控。你明白自己沒有任何的人證,確定還要做出這樣的指控嗎?」
「我明白,庭上。」史東回答,「這也是我不願意回答問題的原因。」
「如果我命令你回答呢?」
「這,當然就完全不同了。」
「那麼,回答這個問題,史東·布萊特布雷德。這是個不尋常的狀況,我不認為在聽完所有的證詞之前,我們能做出公平的審判,你為什麼認為德瑞克。克朗加誤會了你?」
史東漲紅了臉,他不停地握緊又放開,放開又握緊自己的手,直直看著台上的三個騎士。他自己也心知肚明:他要輸了。
他永遠沒有機會成為一個真正的騎士,永遠沒有機會得到對他來說比生命還要重要的這個封號。因為自己的錯而錯失這個機會就已經夠精了,在這種狀況下發生這樣的事情更是糟糕。所以他才有勇氣說出這會讓德瑞克與他終生為敵的話。
「我認這德瑞克爵士誤解我的原因,是因為他要滿足自己的野心,庭上。」
大廳內陷入一片嘩然。德瑞克站起來,他的朋友們努力地拉住他,不然他有可能會在大廳內攻擊史東。剛薩不停地用劍柄敲擊桌面希望恢複秩序,最後所有的騎上終於安靜下來,但德瑞克還是抓住機會要求和他決鬥。
剛薩冷冷地看著騎士。
「你也知道,德瑞克爵士,在這個戰備的關口,以榮譽為名的比試是不被允許的!趕快給我鎮定下來,不然我就要被迫趕你出去了。」
德瑞克氣喘籲籲,漲紅著臉坐回位置上。
剛薩讓騎士們慢慢地平靜下來,接著說,「你還要為自己做出其他的辯護嗎,史東。布萊特布雷德?」
「沒有了,庭上。」史東說。
「那麼你可以退席了,我們要討論這個狀況。」
史東站起身來對長官們行禮,也轉過身對眾人行禮。然後他被兩個騎士帶領著離開了這個大廳,來到另外一個小房間。在那裏,兩個騎士體貼的讓他一個人獨處。兩人站在門外,談著和審判完全無關的事情。
史東坐在一張長凳上,看來十分鎮定,但這都只不過是強自忍耐的結果。他決定不要讓這些騎士看出他自己內心的掙紮。剛薩的表情就已經告訴他沒有希望了,他自己也知道。但判決會是什麼?放逐,奪去他的財富和封地?史東難過地笑起來。他沒有任何這些人可以奪去的東西。他在索蘭尼亞之外居住了那麼久,放逐對他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死亡?他幾乎高興可以有這樣的待遇,任何的處罰都比目前毫無希望的等待、苟延殘喘的狀況要好。
幾小時過去了,三人有時陷入爭吵的聲音從大廳裏不斷傳出,在走廊上回響。其它大多數的騎士都已經離開,因為只有這些人有資格做出審判。剩餘的騎士們分成幾個集團議論紛紛。
年輕的騎士們公開討論史東高貴的行為,以及連德瑞克都無法否認的過人勇氣。史東沒有和精靈們打鬥是正確的、這陣子素蘭尼亞騎上需要他們所能掌握到的每一個盟友、沒有必要攻擊。
年長的騎士只有一個答案:騎士規章。德瑞克給了史東一個命令,他拒絕服從。騎士規章對這類的行為絕不寬貸。幾乎整個下午爭論都沒有中斷。
然後,快要傍晚的時候,一枚小小的銀鈴響了起來。
「布萊特布雷德。」一個騎士說。
史東抬起頭。「時候到了嗎?」
騎士點點頭。
史樂低下頭片刻,向帕拉丁祈求勇氣。然後他站起來,和另外兩個騎士一同等待其他的騎士回到位置上。他知道,這些人一旦全部入座,就是宣判的時刻。
最後,那兩個護衛的騎上打開了門,示意史東自己走過去。
兩個騎士跟在他後面,史東一進去,視線就立刻投向剛薩爵士眼前的那張桌子。那把他父親的劍,由父親博賽爾。布萊特布雷德處摘傳的家傳之寶,一柄只有當主人死亡時才會折斷的寶劍;正放在桌上。史東的目光投向它,然後他低下頭,試著隱藏眼中流出的滾燙淚水。
包圍著那把劍的是古老的罪惡象征:黑玫瑰。
「把那個男人,史東·布萊特布雷德帶上前來。」剛薩爵士大喊。
「那個男人,不是那個騎士!」史東絕望他想。然後他想起了德瑞克。他很快地、驕傲地抬起頭,強忍住眼眶中的淚水。正如同他在戰場,敵人面前會隱藏自己的疼痛一樣,他決定不能讓德瑞克看出他的脆弱。他堅定地抬起頭,除了剛薩爵士之外誰也不看,這個被判罪的騎士見習生走向三位騎士團的長官,等待他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