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夜之巨龍

崔西 西克曼 作品 第 92 頁 / 共 13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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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東·布萊特布雷德,我們判決你有罪,你准備好接受你的懲罰了嗎?」

「是的,大人。」史東吞咽著,低聲說。

「因此,你將不能夠從騎士團領取報酬,或是從他們那邊領取賞賜……」

大廳裏的騎士不安地變換著坐姿。這太好笑了!自從大災變之後,就沒有騎士再從騎士團領取過任何報酬了。有些事情要發生了,他們已經嗅到了暴風雨前夕的味道。

「最後——」剛薩爵士停了下來。他靠向前,手指玩弄著那些環繞著古老寶劍的黑玫瑰。他眯著雙眼掃視全場,讓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眾人情緒高漲。當他再度開口的時候,甚至連他背後的火爐都寂靜下來。

「史東·布萊特市雷德、今日聚集在此的騎士們,評議會以往從來沒有處理過這樣的情況。這也許沒有表面上看來那麼的不尋常,因為這些日子以來邪惡橫行,道德沉淪。我們眼前是一位年輕的騎士見習生;請容我提醒各位,不論以什麼標准來看,史東·布萊特布雷德都是非常年輕的。而且他還是一名擁有高超戰技和節操的見習生。即使校方也無法否認這一點。身為一名被指控敵前逃亡,抗命的年輕見習生,他並沒有否認這些指控,只表明他受到了誤解。」

「現在,根據騎士規章,我們必須要接受一位經過試煉、考驗,像是德瑞克。克朗加這樣的騎士,拒絕接受一名連騎士資格都沒有的人所說的證言。由於目前舉世動蕩不安的情況,史東。

布萊特布雷德沒有辦法傳訊他的證人,德瑞克。克朗加也沒有證人可以支持他的供詞。因此,我們都同意了接下來這個有些不尋常的判決。「

史東站在剛薩之前,腦中一片混亂。發生了什麼事?他看著另外兩名騎士。阿佛瑞德爵士毫不掩飾他的滿腔怒火,很明顯的,他的『同意』是經過很大一番讓步的。

「評議會決定。」剛薩爵士繼續說,「這個年輕人,史東·布萊特布雷德,以我的榮譽做擔保,成為最低階的騎士,皇冠騎士……」

一聽到這句話,每個人都大吃一驚。

「因此,更進一步的,他成為即將出海的帕蘭薩斯城遠征軍之第三名指揮官。依據騎士規章,騎士團的部隊必須要有三名指揮官,每人代三個位階的騎士。德瑞克爵士將被任命為最高指揮官,同時也代表了玫瑰騎上,阿佛瑞德爵士將代表聖劍騎士,而我將以名譽擔保史東·布萊特布雷德以皇冠騎士代表的身份出征。」

在無聲的震驚中,史東讓眼淚靜靜地流下雙頰,因為現在他再也不需要隱藏自己的激動。他聽見身後傳來吵雜聲,武器撞擊的聲音。德瑞克暴怒地走出大廳,許多騎士跟隨著他。四下也傳來零散的歡呼聲。史東淚眼膝陵地看見,大廳中將近~半的騎士,特別是年輕的騎士們,那些他將要率領的騎士們正大聲的鼓掌。史本內心如同刀割一般痛苦,雖然他贏得了勝利,但他心痛地看見騎士團被利欲熏心的騎上給分裂了。曾經一度無比榮耀的騎士團只剩下了一個腐敗的空殼。

「恭喜你,布萊特布雷德。」阿佛瑞德爵士生硬地說。「我希望你能夠明白剛薩爵士為你做了什麼。」

「我明白的,大人。」史東鞠躬說。「我以父親之劍起誓,」他把手放上去,「我將不辱他的信任。」「

「好好幹,年輕人!」阿佛瑞獲爵士回答之後立刻轉身離開。

年輕的麥可爵士二話不說地跟著離開。其他年輕的騎士熱情地走上前恭喜他,他們舉杯祝賀他的勝利,如果不是剛薩打發他們出去,可能要鬧上一整晚。

當兩人終於單獨待在大廳的時候,剛薩爵士對著史東寬容地笑著,和他握了握手。年輕的騎士熱誠地回應了他伸出的手,卻無法回應他的微笑。這心痛太深切了。

然後,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將寶劍分的黑玫瑰移開。他將玫瑰放在桌上,小心地把劍收回鞘中。他本來要把桌上的玫瑰全部拂掉,但轉念一想,拿起一支玫瑰,插在腰帶間。

「我得向您致上無比的謝意,大人。」史本顫抖著聲音說。

「你不需要感謝我,小子。」剛薩爵士微笑著說。他看著四周,打了個寒顫。「我們找個暖一點的地方吧,來杯酒怎麼樣?」

兩名騎士走在剛薩爵士古老的城堡走廊中,那些年輕騎士離去的聲音回落在四周:馬蹄嗟嗟的聲音,大喊的聲音,甚至有人唱起了軍歌。

「我由衷地感謝您,大人。」史東堅定地說。「您為我冒的危險實在太大了。希望我會不辱您的期望——」

「冒險!別胡說八道了,我的孩子。」剛薩按摩著手以恢複血液循環,接著帶著史東來到一間為了即將來臨的冬季慶典做好裝飾的小房間。此地有紅色的玫瑰,以棕色為主體的裝飾,翠鳥的羽毛,小小精致的金制皇冠,一盆火熊熊燃燒著。在剛薩的指揮之下,幾名仆人端進兩大杯冒著熱氣,發出辛辣氣味的液體來。「當我倒下的時候,你的父親用他的盾牌或是身體保護了我許多次。」

「您也為他做了相同的事。」史東說。「您什麼都不欠他。用您的名譽為我做擔保代表如果我失敗了,您將會受到很大的打擊。您會被剝奪你的階級、稱號、封地。德瑞克絕不會放過您的。」他難過地說。

剛薩喝了一大口酒,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史東看來只是禮貌性地小口啜飲著酒,用一只明顯顫抖著的手握住杯子。

剛薩體貼地把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輕柔地把他推向一個座位坐下來。

「你以前失敗過嗎,史來?」剛薩問。史東抬起頭,棕色的眼睛中閃爍著火焰。

「沒有,大人,」他回答。「我發誓我從來沒有!『」

「那麼我就不需要害怕了。」剛薩爵士笑著舉起杯子。「我祝你在戰場上有神的守護,史東·布萊特布雷德。」

史東閉上眼睛。這壓力太大了。他用雙手掩住臉,開始啜泣,全身跟著痛苦地抽動著。剛薩抓住他的肩膀。

「我明白……」,他的眼睛看向許久以前,史來的父親也曾崩潰、這樣啜泣過。那天晚上布萊特布雷德爵士把他的妻子和幼子送走,再也沒有機會和他們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