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琳琳盯著他的神色,看起來很關心的樣子。
湯琳琳相貌很一般,五官分開來看都很標致,合在一起就沒那麼出色了,不過看著很順眼,她眼神溫和,嘴角常帶笑,說話的嗓門有點粗,給要一種大大咧咧的感覺,應該屬於那種很好相處的人。
我不禁有幾分欽佩她,周偉都變成這樣了,和他繼續在一起生活會非常艱辛,可能意味著犧牲一生的幸福,她卻不離不棄,就沖這個人品,都值得尊重和善待。
我和周牧期待地看著周偉,希望他能想起點什麼線索來,現在這件事有兩個關鍵人物,一個是衛園,她那邊我會繼續盯,另一個是周偉,他是青娘娘廟事件的直接受害者,且是唯一的幸存者,如果能提供一些線索,那對案情肯定大有幫助。
周偉凝眉想了半天,喃喃地說:「奇怪的話事倒沒有,不過我當時摔下來的原因是鞋底紮了根釘子,我站在房梁上,釘子突然紮到腳,疼得我沒站穩就摔下來了。」
周牧大驚,「這事怎麼沒聽你說過?」
「這種釘子紮腳的事,不是很平常嗎?沒什麼可聲張的。」周偉淡淡地笑說。
公公給我講述青娘娘廟引發的血案時,提到過周偉試圖自殺過,後來被家人攔下來,看得出,現在周偉的心境很平和了,這其中湯琳琳一定功不可沒。
「你平時所穿的鞋子很容易紮進釘子嗎?」我想了想問。
「上牆爬屋的,肯定穿軟底鞋子比較方便,那種泡沫軟鞋底很容易紮進釘子。」周偉看著我認真地解釋。
我聽明白了,於是問:「那你的鞋子有誰碰過?」
「你懷疑是有人故意把釘子紮進我的鞋子裏?」周偉擺擺手說,「不可能,農村的道路沒人打掃,什麼東西都有,一不留神就有可能紮進去釘子或鐵絲之類的硬東西,你問問周牧,從小到大,我們紮過多少次,把腳心紮出血的都有。」以巨丸劃。
周牧點點頭說:「你說得很有道理,但並不能排除被人動手腳的可能性。」
本來並沒當真,聽了周牧的話,周偉表情變得有點凝重。
湯琳琳一直認真地聽著沒說話,聽到這裏瞪大眼睛好奇地問:「梅花的男人可是自己喝下去的農藥,難道也是謀殺不成?這太嚇人了。」
一聽到梅花這個名字我就不舒服,她那目中無人的樣子就浮現出來,讓我不由來氣。
周牧接過去說:「這個現在還不好下結論,得找梅花了解下情況再說。」
這三起案件中,郭志成掉進青恩河淹死,若說是謀殺,別人有可能相信三分,可是周偉的遭遇看起來純屬意外,而梅花丈夫劉泉更是自己把毒藥灌進了嘴裏,說是謀殺,根本不可能有信,這也是凶手的高明之處,看來要查明真相真得費一番周折。
從周偉家出來,天色已經暗下來,傍晚的風柔柔的,不如白天那種熱辣,吹在臉上特別舒服,此時秋老虎仍很凶猛,可能大安村臨靠青恩河,又孤立於空曠的原野之中,所以一到晚上,氣候特別舒適。
我借此機會問了下修繕材料被偷扔掉的事,周牧自己也很困惑,說不出所以然來。
剛拐了一個彎竟然看到了衛園和周大林,衛園懶懶地靠在一棵樹上,周大林一臉無奈地看著她,哀求道:「衛園,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求你了,別再這樣了,萬一被別人知道,你的名聲可就完了。」
「我的事用不著你瞎操心。」衛園還是一副拽拽的樣子,對周大林翻了一個大白眼。
周大林氣得眼睛通紅,死死地瞪著衛園,呼呼地喘著氣,聽到我們的腳步聲,周大林歪過頭來。
見是我,他氣怒的樣子舒緩,面露喜色,叫了聲二嫂,然後和周牧打招呼,叫了聲哥,周牧點點頭。
我走過去,笑問周大林:「你們在幹嘛呢?」
周大林有些委屈地看衛園,然後小聲說:「二嫂,你來得正好,幫我勸勸衛園吧……」
周大林的話沒說完,就被衛園粗暴地打斷:「我的事輪不到她管。」
我皺眉,心想,我也懶得管你,你有父有母,輪不到我瞎操心,不過看這樣子肯定攤上什麼不光彩的事了,都嚴重得影響名聲了。
「你……」周大林被噎了一下,無奈地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一下,問周大林:「你們在談論什麼事?」
周大林看了一眼衛園,衛園給了他一記警告的眼神,周大林蔫下來,垂頭沉默。
就知道他不敢說,我只是隨口一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