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衛園的目光突然定在我們的身後,直直地,眼中有一種莫名的神采飛揚起來,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那個叫鎖兒的孩子走過來,臉上掛著天真的笑容,一雙桃花眼水波流蕩,特別可愛。
鎖兒身後跟著他的爸爸周栓,看到我們,他笑了一下,好像前天晚上對我的針鋒相對不曾發生過一樣,低頭對鎖兒說:「喊叔叔,叫嬸子。」
鎖兒對周牧笑,甜甜叫了一聲叔叔,喊完之後兩只清泉般的眼睛好奇地盯著我,他大概還是記得我的,我剛想上前去逗逗他,這時衛園突然沖過來,蹲在鎖兒面前捏捏他的臉,笑著輕聲哄道:「鎖兒,叫姑姑,叫姑姑。」
鎖兒似乎不太喜歡她,兩只眼睛仍在盯著我看,壓根不理衛園,衛園鍥而不舍地逗:「鎖兒,你手裏拿的是什麼?給姑姑看看好不好?」
鎖兒終於回答了:「糖,可甜了。」
「那給姑姑嘗嘗好不好?」衛園歪頭笑問。
鎖兒臉上出現為難的表情,然後做出了一個非常讓人驚訝的動作,他繞過衛園,顛顛地朝我跑過來,舉著小手,邊跑邊喊:「姐姐,糖,給你吃。」
我一時呆住,有點受寵若驚,忙蹲下身子,扶著他的胳膊笑說:「謝謝鎖兒,姐姐不吃,留給你吃。」
鎖兒仰著小腦袋,驕傲地說:「姐姐吃,媽媽還有,買了好多。」然後把糖塞進我手裏。
我感動得不行,一個純潔的孩子這樣無條件地對我好,瞬間覺得世界充滿了愛,接過來,抱著他輕輕地親一下他臉頰,「謝謝鎖兒,下次姐姐給你買好吃的。」
周栓沒想到鎖兒對我這麼友好,很是意外,再看衛園,整張臉都快氣歪了,恨恨地瞪著我,恨不得把我手裏的糖搶過去。
鎖兒明顯的區別對待,讓她心裏不舒服,很正常,我理解,只朝她一笑了事。
「臭小子,就知道討好美女,怎麼不給叔叔吃?」周牧揉揉鎖兒的腦袋笑罵道。
鎖兒不好意思咧嘴笑了,然後飛一般跑回了父親的身邊,躲在父親的身後朝我們笑。
「這孩子真是可愛。」我對周栓笑說。
「可不是人人都有這個待遇。」周栓笑看了眼衛園,彎腰將鎖兒抱起來,然後高舉到頭頂,讓他騎坐在自己的脖子,鎖兒扶著周栓的腦袋,歡喜地咯咯笑個不停。
聽了周栓的話,衛園的臉上有點掛不住,瞪了周栓一眼,然後轉身快步走了,看樣子是生氣了,而且非常生氣,周大林看了一眼周栓,趕緊跟上去。
周牧看著衛園的背影,悄聲問:「那個事,你找過她了嗎?」
我搖頭,「衛知行找過了,她嘴很緊,不過我想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周牧嗯了一聲,沒追問。
那邊周栓頂著鎖兒也走遠了,鎖兒仍回頭朝我看。
周牧指著鎖兒半開玩笑似的說:「趕緊跟行子生一個孩子,你們感情就牢固了。」
「暫時沒考慮。」想起衛知行,我一時間又心亂如麻,吵架都成這樣了,我心裏一時半會過不去這個坎兒,怎麼可能生孩子。
「行子以前也經常吃醋嗎?」周牧想了想問。
「很少。」我如實回答。
周牧所問的,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你知道童年對一個人的影響有多大嗎?」
周牧的話總是沒頭沒腦,我也懶得多猜,「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一個孩子在人格塑立的時候沒有得到父母足夠的愛和溫暖,這很容易導致性格缺陷,比如缺乏安全感,不夠自信,偏激沖動敏感等等問題,行子爸媽自小對他不上心,他性格必然有一定的缺陷,從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來看,他太敏感了,而且不夠自信,不然也不會因為一點小問題就吃醋了,你多體諒下他。」周牧分析的頭頭是道,很誠懇地勸我。
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可是他就算他性格存在缺陷,他也不應該說那麼難聽的話啊,我受不了。
「他太過分了。」我說,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於是說起周偉,「周偉的情況,你怎麼看?」
「正想和你說這個,我有了一個新想法,假設周牧的鞋子是被人動了手腳,那麼必然是親近的人,最不濟也是熟人。」周牧侃侃而談,他眉眼飛揚的認真樣子有著說不出的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