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素看著丁文同手裏的古書說:「如果這本書是鐘馗寫給黃九嬰的,這裏面就有玄機了。」
我們看他,等他解釋。
「鐘馗寫這本書的本意,咱們猜測過,帶有奉勸之意。」尤素說:「鐘馗勸潛虛子堪破世事,洞察無常。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估計潛虛子做了什麼或是說了什麼出格的話,兩人是好朋友,鐘馗覺得他要這麼繼續下去,很可能走火入魔,便不惜把自己知道的絕密寫成小冊子給了潛虛子,讓他歸入正途。」
「牽強,牽強太牽強。」鳥爺搖頭。
尤素說:「我這麼推測不是沒有道理,假如說潛虛子就是黃九嬰,這個人從記載來看非常聰明,十幾歲就能煉丹。當然,咱沒煉過,不知道裏面的玄機,但我想傳承肯定特別隱晦複雜,比高數還難懂。所以說,黃九嬰應該是個少年奇才。這樣的人,學東西快,腦子活,可又缺少紅塵曆練,必然持才孤傲,年輕人不可一世。鐘馗一定是發現了苗頭,規勸他沉下心。」
我聽得津津有味,覺得就算牽強,可也符合大邏輯。
「然後呢?」我問。
尤素說:「我在想一個問題,這本寫給黃九嬰的書,為什麼會落在君天房地產的山裏?這幾百年,看樣子發生了很多的動蕩和波折啊。老丁剛才說鐘馗正神出了問題,那麼和這本書的主人更迭有沒有關系呢?」
「越想越複雜,頭疼。」鳥爺擺手,靠著沙發說:「我現在就想知道,我們的事怎麼辦。」
丁文同想想說:「各位這樣吧,今天我們算是簡單接觸一下,信息交流匯總,你們如果信得過我,就把東西放在我這,我研究研究。再一個,我在社會上認識一些奇人,可以拜托他們給點建議。」
我們把資料都放在丁文同這裏。多大的信任談不上,畢竟這些東西放在我們這裏一分錢不值,我們也看不懂,莫不如交給他研究,說不定能有個結果。
過了幾天,我正在家鬱鬱想著心事,尤素打來電話。
他的口氣很嚴肅,在電話裏說:「老馬,今天我和鳥爺去醫院檢查身體。」
我心一揪,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結果?」
好半天,電話裏沒有聲音,尤素歎了口氣:「我和鳥爺被發現……患了白血病。」
「什麼?!」我愣了,這個消息簡直像晴空霹靂一樣,震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的眼淚唰一下流出來,說不出什麼滋味,難受得要命。
尤素沉默了很長時間,這才說道:「老馬,我給你打電話的意思是讓你也到醫院檢查一下。我和鳥爺都認為,我們身上的病應該是突發症,和那片山區的經歷有很大的關系。」
我說道:「醫院我就不去了,如果也是檢查出絕症,查不查都沒有用。如果不是絕症,不查也罷。就算我日後死了,也比提心吊膽強。」
「你不能諱疾忌醫。」尤素沉靜地說。
我苦笑一下:「與其去醫院,還不如找出那片山區的秘密,咱們身上病的根子就在那。」
我們約定了時間,到尤素的家裏集合,商量下一步事情怎麼辦。
到了尤素家,氣氛很沉悶,鳥爺戴著口罩,在電腦前玩掃雷,眼神不在屏幕上,不知飛哪去了。尤素盤膝坐在沙發上看書,看我來了,把茶幾上的煙扔給我:「來一根。」
「這都什麼時候還抽煙?」我氣著說。
「還沒死呢。」尤素從煙盒裏抽出一根:「死到臨頭再說。」
鳥爺忽然哈哈笑了一聲,我轉頭看他,鳥爺走過來,也抽出一根煙:「白血病,哈哈,有意思。」
「你不會是嚇傻了吧?」我說。
鳥爺坐在沙發上:「我想過會死,但沒想到死來得這麼快。細想想,我這一生,嘖嘖,活得真他媽叫個窩囊。重新洗牌也好,下輩子托生到富二代家。你怕死嗎?」他問尤素。
尤素笑:「不怕。你呢?」
鳥爺哈哈大笑,看我:「你怕死嗎?」
我正要說什麼,門忽然敲響了,我過去打開門,居然是華玉。
我看著華玉,突然發現她那麼陌生。華玉已經洗淨鉛華,穿了一件工工整整的T恤,耳朵上的耳釘,手指上的指甲油都洗掉了,不施粉黛,簡單紮了個馬尾巴,清純得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