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爺的眼神很奇怪,半晌才道:「這不是我幹的……」他頓了頓:「是你幹的。」
「你什麼意思?」我嚇了一跳。
尤素爬過來,嘶嘶吸著冷氣說:「剛才的你就像是瘋了一樣,和那只怪物纏鬥在一起,我們都嚇壞了。最邪門的是,那只怪物好像特別怕你,被你打的節節敗退,一直逼到死角,你抓住了它,然後……」他猶豫好半天才說:「然後你把它活撕了,活生生給撕成碎片。」
我坐在地上,如墜冰窟,可以肯定我剛才睡過去了,那個活撕怪物的人不是我。
我說道:「讓你們兩個徒手撕這麼個怪物,你們能行嗎?」
鳥爺搖搖頭:「那得需要多大的勁啊,我不行。」
「對啊,」我說:「咱們都是一樣的人,你們有多大勁我就有多大勁,我怎麼可能把那只怪物撕碎?!」
尤素眯著眼看我:「你什麼意思。」
我摸摸脖子後的包說:「剛才形勢危急的時候,我在心裏向黑鐘馗求援了,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睡了過去……」
鳥爺急匆匆說:「你的意思是,剛才和怪物搏鬥的不是你,而是鐘馗?他上了你的身?」
我疲倦地點點頭:「應該是這樣,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尤素凝重地說:「這裏的事誰也不要往外說,如果老馬真的能請鐘馗上身,以後很可能出現更加不可預料的事情。」
我們三個簡單商量了商量,把地上的棍子撿起來,互相攙扶著翻牆出去,一直走出廟門。
出來的時候,外面天光大亮,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鐘。周氏兄妹,空不二還有老安等一幹人,還在外面等著,一看我們出來了,全都看過來。
陽光太足,晃得眼睛幾乎睜不開,我有些眩暈,腳下發軟。模模糊糊中,有人扶住我。
老安走過來,驚異地看著我們。我們三人彼此打量,這才看到,大家身上遍布油汙一般的血跡,那是怪物流出來的。
尤素把棍子遞給老安:「這是金。陣破了。」
老安抬頭仰望天空,喃喃:「老朋友,二十年了,你該出來了。」
第四十章 開者立死
金木水火四個聚靈陣全破,老安帶我們到了那處藏著古井的陣核廢屋。他把井蓋打開,裏面翻滾出可見的綠氣。他告訴我們,這是屍氣,有劇毒,現在沒法下,只能等裏面的氣散盡了才行。
沒有辦法只能等著,結果一等就是三天。周維民叫來了手下,四五個棒小夥子成天啥活也不幹,就守在小屋門口,不離寸步,誰也別想偷著進去。
三天之後,有人匯報,說綠氣已經沒了,現在井裏散發出來的只有寒氣。
應該沒什麼危險了,但還不能就這樣下去,老安查黃曆,明天是吉日,他先去安排相關事宜。我們三人現在暫時無事,在廢屋的門口轉悠,看這些人忙活著。
開井請黃九嬰是個非常莊重嚴肅的大事,不但要陳擺香案,還要准備五牲,雞鴨魚肉之類。
第二天早上十點,所有相關人等全部聚集在廢屋前,香案擺好,放著香爐,周邊是碟碟盤盤,裏面的豬頭牛頭之物全部備好,現場如此多的人鴉雀無聲。
老安走上前,取了三根長香點燃,對著屋子畢恭畢敬鞠了三個躬,朗聲說道:「潛虛子黃九嬰前輩二十年前在此閉關,天道循循,偈語應兆,該當此日出關。眾人聽好,一起有請潛虛子前輩出關,鞠躬!」
除了空不二手拈佛珠未動,其他人包括我們三個,全都一起鞠躬。
不管怎麼說,黃九嬰生於明朝,於今幾百歲了,給他鞠躬,也不算過分。
老安把長香插進香爐,第一個走進屋子,周維民著急,招呼空不二和其他手下也一起進去。我們跟在後面,廢屋本來就不大,人多了,顯得更加狹窄。
地井蓋子已經去掉,露出一個黑森森的地洞,從裏面散發著寒氣。
老安環視周圍,說道:「撈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