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請來了專業的探險隊,經驗豐富,曾有過深入洞窟探險的經歷。井下情況不明,連老安都說不清,只能讓這些專業人士上。
探險隊有中國人也有外國人,他們確實專業,對這個地井已經勘察過好幾遍了,此時輕車熟路,身上掛著登山繩,在井口麻利地打下固定架,一個嬌小玲瓏的外國女孩穿著黑色的緊身衣靠,戴著輕盈的防毒面具,掛著周身的繩子,一蹬井口,「哧溜」一聲滑了進去。
所有人焦急地等待著,大概十幾分鐘後,對講機沙沙響,裏面傳來那女孩的聲音,說著英語,語速極快。
探險隊裏有人翻譯給我們聽,說那女孩現在已經下到底了,下面是一條地下河,水流湍急。
有人搬了幾把椅子放在井口,老安坐在其中一把上,摸著胡須,閉目不語,似乎發生的事跟他沒關系。
周維民也在旁邊坐下,急著問探險的人:「她看沒看到下面有人?」
這只探險隊不知道我們的目的,也不理解我們大陸本土的道家文化,只知道拿酬勞下井撈人。他們用對講機和下面的女孩聯系。
外國女孩又說了什麼,探險隊的人面色凝重,低頭商量,然後對我們說:「下面情況有些複雜,我們還要下去人幫忙。」
周維民這個急啊,叼著煙鬥說:「趕緊的,趕緊的。需不需要人,我們都可以給你打下手。」
探險隊沒理他這一茬,又安排了一個外國大胡子下井。大胡子紮好裝備,用繩子滑到井下。
等了很長時間,正在焦急中,突然井下傳來一聲巨響,很難形容那是什麼,如同一只猛獸在高昂咆哮,緊接著一股水從井下激射出來,飛在空中如同下了一蓬雨,把井口這些人澆成了落湯雞。
眾人面面相覷,老安也把眼睛睜開,一臉的凝重。
井下繩索響動,不多時外國女孩從下面爬上來,眾人把她圍住,問怎麼回事。
外國女孩喘得很厲害,用英語快速說著,探險隊有人翻譯成漢語給我們聽:「下面水流很急……在洞壁上發現一個開鑿出來的小洞,裏面坐著一個……」
他翻譯不下去了。
周維民急的直嘬煙鬥:「咋了,發現什麼了?」
探險隊的人說:「珍妮發現的那東西,她形容不出來,是一個類似繭的物體。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的。」
「先把它撈上來再說。」老安在旁邊道。
探險隊的人說:「我們已經把那東西運到井下,馬上就能撈上來,只是無法確定是不是你們需要的。」
眾人鴉雀無聲,看向老安。老安沉穩地說:「撈上來看看再說。」
探險隊又下去幾個人,應該是往那東西上掛繩子,上面的人快速安裝了一個電動的轆轤支架,發動機一響,轆轤開始轉動,堅韌的登山繩一圈圈收縮,井底有什麼東西正在升上來。
所有人屏息凝神,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目光全都聚在井口。
隱隱的一個影子從下面上來,緊接著井口冒出尖。那是個白色的尖,由乳白色的絲纏繞而成,像是極為複雜的手工品。隨著繩子越縮越短,那東西出來的體積也越來越大。
怎麼形容呢,這玩意還真像那個珍妮說的,是一個繭。它呈蛋形,如同巨大的白色雞蛋,周身都是細細長長的白絲,無數條絲,用極為複雜的編織方式纏繞在一起,形成了這麼個東西。
它全部撈出來,大概有一米五左右的高度,看上去潔白無瑕,顏色純的像牛奶,極為養眼。所有人都嘖嘖稱奇,低聲議論紛紛。
我看到周秀的眼睛也在放光,這個女人打參與進這件事,說不上是熱情還是冷淡,每一件事她都要在現場見證,可從來不出主意不插話,就默默看著。
有人想上手摸,周維民高叫一聲:「別動!」他爆粗:「誰敢動,我就剁誰的手!我告訴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今天的事絕對保密,誰他媽說出去,天涯海角我也要給你舌頭割下來,聽見沒有?!」
大家都知道這老小子的狠辣,據說當年為了爭奪家產,他能找殺手把自己親弟弟最寵愛的小三一槍打死在澳門,那女人還懷著孩子呢,真正的斬草除根。
誰也不敢摸他的老虎屁股,人家就是有錢有勢,說弄死你就弄死你,絕對不含糊。
這時,探險隊的幾個人從井下上來,每個人身上都是水,臉色蒼白。據他們說,把這東西從洞裏取出來之後,地下河的水流突然激了,水勢漲高,浪花拍牆,發出很可怕的聲音。他們幸虧爬出來的及時,要不然全都的被水沖走。
東西是取出來了,後續還有很多工作要做,這些就不是我們操心的。周維民讓人把白繭裝車,先拉到小白樓的客廳,其他後事交給老安辦了。
無關人等都打發走了,我們這幾個知情人來到小白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