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一上午,已經到了中午,誰也沒有喊餓,心髒狂跳,一起看著這個白繭。
客廳裏只有我們幾個人,拉著窗簾,雖是白天,可光線非常晦暗。周維民問老安這是什麼東西。老安道:「我有預感,潛虛子就在其中。」
「我也這麼感覺的。」周維民說:「這可能是他修煉的一種方式。問題是,我們怎麼把他請出來。」
老安道:「簡單,用刀剖開。」
「別滲著了,拿刀吧。」周維民說。
老安隨身就揣著刀,一把拽出來。他持刀來到白繭前,默默念叨了兩句,然後圍著白繭轉圈,轉著轉著,忽然停下來,眉頭皺在一起,低聲道:「你們來看。」
我們狐疑地過去,白繭有一塊區域呈半透明狀,隱隱能看到裏面的東西,形狀模糊,實在不可辨認。不過這東西的身上好像有字,寫的是繁體楷書,透過白繭看得非常清楚。
我們認出來,這幾個字寫的是:開者立死。這一下把我們全震住,眾人默不作聲。
空不二微微合目,快速撚動佛珠。
好半天,周維民才道:「你們信嗎?這麼一句話就把你們嚇成這個模樣。」
老安倒轉刀把,遞給他:「周總,你不怕,你來。」
一句話就把周維民堵回去,周維民陰著臉不說話,惡狠狠看著老安。
尤素在後面拉拉我和鳥爺,我們一起用小碎步,往後挪。鳥爺低聲說:「可別拿咱哥們當炮灰。」
第四十一章 肉身舍利
周維民琢磨出個損招:「在這裏隨便找個保安,讓他把白繭剖開。如果沒這條禁忌,虛驚一場,大家皆大歡喜。如果真的有禁忌,所死的也不過是一個保安,再說他們本來幹的就是這樣的活,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
空不二口打佛號:「善哉。」
「哥,你覺得合適嗎?」周秀冷冷道。
「你少在這裝聖母,覺得不合適你出個招兒。」周維民煩躁地說:「我就看不上你這樣的,做事找不著你,在後面煽陰風說怪話處處有你。好,你聖潔你高尚,你說怎麼辦。」
周秀坐回沙發,不理他。
老安看看他們兄妹,又看看空不二,和尚垂眉低眼,不和他對視。
「時也運也命也。」老安說:「天機如此,非人力而改變了。」說到這,他把手裏的刀拿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插在白繭上,刀刃全部沒入。
周維民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吃驚地說:「你不要命了。」
老安沒說話,全力剖解白繭。外面是黏黏繞繞的白絲,剖起來非常不容易,把刀黏住,無法用力。老安也不吭聲,費力拔出刀再插進去,一刀刀劃開白繭。
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林中木屋,老安對我說的話。他之所以選我當鐘馗接班人,就因為自己死期將至。老安估計自己大限已到,索性豁出去,完全不顧白繭內的禁忌警告,以身試法。
大廳裏無人說話,我們默默看著,周維民搬了一張椅子坐在白繭前,一口一口嘬著煙鬥,聚精會神觀察剖解白繭的全過程。
就這樣,大概二十多分鐘,白繭最薄弱的一塊,剖出黑森森的洞,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裏面的東西。
我站在遠處,光線晦暗,看的有些模糊,好像是一個黑色的人,坐在椅子上,頭上戴著奇怪的帽子,帽子兩側垂下兩條豔紅色的絲帶。
最亮眼的就是這兩條絲帶,紅得無比鮮豔,曆經多年也沒有褪色。
周維民從椅子上站起來,瞪著大眼睛直愣愣看著,煙鬥都忘了吸。
老安發出沉重的呼吸聲,他耗費全身體力,依然忘我地幹著,刀起刀落,又幹了十多分鐘,白繭的一面全部剖開,露出了裏面的東西。
此時氣氛陰森詭譎,可恐怖壓不住好奇心,我們這些人全都湊了過去。周秀隨手點開旁邊的台燈,翹起燈頭,把光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