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大伯守夜的時候,沒有詐屍,也沒有抓過誰,可偏偏就是在長明燈滅了後,要下葬的時候,怎麼就動了呢?
三 我們明明知道,半夜下葬是禁.忌,這連村子裏的三歲小孩都知道,為什麼後面……我們又把大伯送上山了呢?
最主要的是……
大伯想害我,為什麼死的那幾天,魂魄沒來找過我。而偏偏是在下葬後……是在他司公道士舉行完我大伯喪葬之後,魂魄才會出現,守在我床邊的?
越想,我心髒跳的越快。
原來從入殮那晚,打卦開始……我們就進入了他的圈套!
先是弄滅了長明燈,然後假裝特別忌憚,要走,被我奶奶強行留下來。再到後面,用某種手法,讓我大伯忽然抓住我,讓他自然而然的能夠站出來,把那占具放在我大伯的嘴裏,還說出一句「三更不眠,不死不活」的話出來,讓我們慌不擇路的急忙把大伯送上了山!
半夜下葬……
還用陽器入口,做到「用兩儀入口,四象藏而招魂,再用八骨鎖陰陽」,將整個大陣激活起來……
再後面,用一個人頭和人皮面具做掩護,裝作自己已經死了……
順理成章般,完成了一次圓滿的金蟬脫殼!
而這一樁樁事,與八個黃布包,以及八個碎骨和八個被吊在槐樹上的人一聯系……
我頭皮一麻,二伯那句話的意思……瞬間就呼之欲出了!
我大伯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害了這麼多人。可是……司公道士他有啊!
拿我大伯來做棋子,然後借我們易家的手,把他布置了三十多年的陣法開啟了!讓我們在懵懵懂懂間,親手……將自己困在了這個大陣中!這種做法,跟讓我們自殺,有什麼區別?
第16章 葬直六凶
他這……
簡直是把「居心叵測」這四個字發揮的淋漓盡致啊!
事情到這一步,基本已經明朗了。
這八具屍體,為什麼會被閹了,以及他們為什麼會被綁在樹上,又是誰幹的,大家也都知道了。
可是……卻沒人知道司公道士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是因為跟我們誰有仇有怨?又是因為別的什麼?問到我二伯,我二伯只是凝重的搖頭,「我只知道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我並不知道他為何所為。」
村長頓時慌了,「那易大師……你既然知道這個陣叫什麼,那你是不是……也可以破了這個陣啊?」
我二伯沒吭聲,村長不由更慌了。「我們不是把這碎骨都找出來了嗎?怎麼還破不了陣呢?」
「如果沒有凝聚出煞靈,或許還有可以解決的辦法……但是現在……」
有些小孩子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但是看見大人這麼慌張,自然也知道害怕。有的便哇啦的哭了出來,這一哭,把整個夜,渲染的更加淒涼又恐怖。好多大人都慌了神,有些老人跪了下面,一直哭著磕頭。「大師……你好人有好報,救救我們村裏的人吧。我們這些個老頭子出不去沒關系,可是孩子還這麼小……不能讓他們跟著我們一塊死啊!」
氣氛無比壓抑,我站在旁邊都覺得胸悶氣短,連忙遠離了這裏。不遠處,我媽和江兮兮在一邊的石板上坐著,夜風吹亂了她們的頭發,顯得背影是那麼單薄。我鼻尖一酸,把自己的外套脫了,走過去搭在她肩頭。
她推搡了好幾次,都拗不過我,只能無奈接下。我瞅了眼靠在她肩頭睡著的江兮兮,又看我媽疲倦的面容,忍不住有點心疼,「要不你靠著我睡會兒吧,你都兩三天沒休息了。」
我媽莞爾一笑,「媽沒事,反倒是你,這段時間快累壞了吧……」
可不是嗎,從大伯下葬以來,我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每一晚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十多天來,就沒一天放松過神經。我沒說話,我媽就摸著我的頭,她問我現在的情況,我也是撿好的給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