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布包,八根碎骨,八段故事!
只怕司公道士從林爺爺三十多年前葬妻子的碎骨開始,就開始謀劃這件事了!整整三十多年!這是得多麼喪心病狂,得多麼大的深仇大恨,才會讓他耗費這麼多時間去布置一個大陣啊!!
光是這段心機隱忍,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是……
他到底是為了什麼啊!在村子裏,根本就沒聽說誰得罪過他啊!也沒聽說過他跟誰結了怨啊!
不止我一個人這麼想,旁邊的村民也不肯相信。李嫂更是直接問出了口,「可是……易大師,這司公道士他身為村子的禮公,而且本身也是村子裏的人又不是別處的人,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是啊……村子裏就他一個辦白事的,我們平時都對他很恭敬,沒誰會去結怨他啊!」
村民們紛紛附議了好幾句,有些個心直口快的,在那嘀咕。「就是!口說無憑的,天知道會不會是他們易家人在推卸責任……三十年……誰腦袋進水了,才會花三十年去弄個什麼鬼陣。」
「鬼陣?呵!你要是把他當成一個小陣,只怕你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見我二伯生氣,眾人就只能幫著勸說,可我二伯心氣高,這種趨於形勢的妥協他不需要。讓我拿起一個黃布過去,他大聲問我。「稱骨算命中,什麼命格的人最苦?」
冷不丁被問,我愣了一會兒,才有點忐忑的回答。「好像是……命格越輕的人,越苦……」
「那什麼命格的根骨用來做陣基最好?」
我這下回答不上來了,抹了把冷汗沒吭聲。
好在我二伯也沒再兜圈子,「這類大陣,要用根骨為二兩三錢的人做陣基!因為這類人的命格,終身受窮困勞累之苦,窮凶難惡,怨氣很重,八字又輕,做陣基可聚陰鎖陽,最恰當!但這類八字的人特別少,耗費三十年能聚齊八個,都算快的了!如果我所料沒錯,這八個人,至少有一半不是本村的!」
他這個說法,得到了林爺爺等八人的認同。因為林爺爺的妻子,當初就是娶的外地人。
我二伯不冷不熱的哼了聲,「這些不是本村的人,是怎麼會到我們村來,又是怎麼來的,之後又是怎麼去世的,你們最好仔細想想,這背後要是沒有他司公道士在推波助瀾,我絕對不信!」
所有人都沉默了,這時候的沉默……是最讓人驚慌,也是最致命的!
我只感覺,就連空氣都凝固了。而這時候,旁邊一些懂得稱骨算命的老人,也把這八個人的八字算出來了,結果跟我二伯說的一模一樣!八個人……全是二兩三錢的命!
「這個大陣,只要把這種命格的八個根骨找到,後面就沒多大困難了!所以他才會花了這麼多的時間,來湊齊這八個人的骨頭,放在黃布裏包著!湊齊後,就只需要去尋找和這八個根骨沾親帶故的人就可以了。取他們的碎發,放在黃布裏,一起封存好,再埋於地下三尺,受陰氣包裹,大陣方成。」
「可是要想整個大陣的陰邪效果發揮到極致,那麼就要在開啟之前,用更加陰邪的東西來輔助!」
我二伯說完,就指向了地上林平安等八人的屍體。「他們八個,都與這八個根骨的人沾親帶故,又命格偏輕,正好是激活大陣最好的人選!正以為這一點,所以他們才會被繩子串起來,還掛在鬼木,槐樹上,甚至……還被人閹割!這種種所為,都只有一個目的!」
他說到關鍵點又停了,急的旁人連忙追問。「什麼目的?」
「斷子絕孫、死無葬地!」
「怎麼可能?光是埋幾個骨頭,然後殺幾個人,就能害我們所有人了?」
有人不信,我二伯也不惱,長歎了口氣。「你們莫非這麼愚昧,就沒想過村子裏死了那麼多人,為什麼從李安國死了後,村子裏忽然就出事了?為什麼大家都知道半夜下葬會出事,大家為什麼還把李安國給抬上來了?這後面是誰在推波助瀾,你們還想不出來?」
大伯下葬時……司公道士在推波助瀾?
經他這一提,我都沒去注意他後面在說什麼了,心思全用去回憶當初的事去了。
好像……
從一開始!
我大伯去世,奶奶強行選擇冷葬開始,怪事就一件接一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