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靠在她的肩膀上。她很輕的歎了口氣,「這夜……就算再漫長,也總會過去的。等這事了了,你陪媽去你爸的墳前轉轉。」
我眼眶忽然一酸,很輕的說,「好……」
我媽得了這個應諾後,便心滿意足的慢慢睡著了。我生怕驚醒了她,也不敢動,僵著脖子坐在那,眼睛只能盯著山下村子的方向,但沒啥光線,也看不清楚。
可隨著時間推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後,出現在我眼前的景象,把我震住了!
從我這個位置看去,正好是對著村尾那顆大槐樹!當初為了把屍體從上面弄下來,除了樹冠,下面的樹枝基本被鋸掉了,如今只剩下一根繩子孤零零的掛在樹枝上,偶爾隨風擺動。
因為綁著繩結,搖晃的時候弧度有點詭異。
遠遠看去,竟像蛇一樣。而槐樹的背後,是荒涼的黃土,再之後便是果園。由於隔得遠,從我這看……果園就好像是綠草地一樣。
看著看著,心底忽然就生出了一股熟悉感!
這感覺莫名其妙,卻又異常強烈!
就好像……我曾經也蹲在什麼地方,看著這一幕,看了很多很多年!我胸口狠狠一蕩,腦袋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可我就是捉不住。我一急,就有點心煩氣躁。這個時候,忽然就瞥見了後面有個人影,我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誰,結果回頭才看見是二伯。
他伸手壓住我肩膀,「保持這姿勢,別動!」
我一愣,有點納悶,這個變故,也把我媽驚醒了。「哥,怎麼了?」
二伯像是沒聽見,跟鬼上身一樣,一直在那嘀咕。「萬物講究負陰而抱陽,故九背後不可無屏障以蔽之,如人肩背後最畏賊風,則易於成疾,坐穴亦然……蓋穴有三吉,葬直六凶,其中……陰陽差錯為一凶,歲時之乖為二凶。力小圖大為三凶。憑福恃勢為四凶。僭上帶下為五凶。變應怪見為六凶。陰陽差錯……僭上帶下……變應怪見……犯了其三……」
他嘀咕的話,每個字我都聽得懂,可是湊到一塊,我就有點懵逼。
想問他到底怎麼了,可是喊了好幾句,他才回過神。而回神後,什麼都沒解釋,只是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千萬別動後,立馬拿了羅盤喊人把那八具屍體,全部抬了下去。
我不明所以的坐了好一會兒,期間問了好幾個人,大家都不知道我二伯怎麼了。直到在我的視野裏,看見二伯跟那一隊人出現了。二伯帶著他們,就出現在槐樹旁邊,然後不知道跟他們在說什麼,有人順著槐樹爬了上去。
把上面纏.繞著的繩索放了下來,我二伯搗鼓了好一會兒後,竟然那八具屍體都綁了回去。等一切固定綁好後,我看呆了。
他……
竟然把屍體又按照之前掛在上面的樣子,又掛了回去。
司公道士的假頭做首,放在樹冠上,然後下面是林平安等五個人形成的人形梯。再來另外三人單獨吊在一邊,八人一頭全都綁在一根繩子上後,出現了更詭異的一幕!
我這個位置有點偏,但從這裏看過去,屍體擺放的位置,竟然詭異的形成了一個圖形……
這圖形……
有點眼熟!眼熟在哪裏呢……
我絞盡了腦汁去想,越是好像快摸到那個點,越是頭痛!這個時候,我二伯速度飛快的跑了回來,顧不上喘氣,兩眼直直的盯著我,「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我搖頭,「有點熟……可是我想不起來……」
他按著我的肩膀,特別用力,「那再想!一定要想出來!」
我逼到我頭痛欲裂,我也沒想出來,而他就是不肯放棄。他的兩根手指特別有力氣,掐著我的肩膀,像是要把我骨頭給掐碎了般。我媽在旁邊擔憂的勸,「二哥……風兒他想不起來,你這麼逼也沒用啊!」
二伯發狠起來有點恐怖,「現在還有好幾個疑惑點,全看他了!只要他能想起來,這個陣說不定就能找到關鍵點,找到破解方法,不然我們全都得在這陣裏等死!所以今天就算是想破了頭,也必須得想出來!」
能破陣?
我心裏一緊,立馬咬緊牙關,拼命去回憶這個圖形,到底在哪見過!
疼痛越來越強……
我疼的全身都蜷縮在了一塊,可就是不肯閉上眼。旁邊江兮兮被嚇到了,「易風……你還是閉下眼吧……你眼睛像要鼓出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