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維忽然一頓,天旋地轉間,有個記憶瞬間湧現出來。
是了!
眼睛……就是眼睛!
我咕嚕的從地上爬起來,強忍著痛說。「眼睛!這個圖形,我在那個女鬼的眼睛裏……見到過!」
二伯一喜,「你確定?」
「確定!就是在她眼睛裏看到過……但是……好像比她的……還少了點東西!」
他愣了下,「少了什麼?」
我急切的想要表達出來,可是頭又開始痛了,根本沒辦法表達。我二伯尤其急切,伸手一把把我抓了起來,「到底少了什麼?」
我深呼吸好幾次,才積攢了一次力氣,「五人人形梯那,應該少了一個環住他們的圈……」
「圈?」我二伯雙眉緊蹙,想了好幾分鐘,忽然丟來一句「讓我再看看」,然後就跑到我大伯的棺材裏,一把將我大伯的屍體從裏面扛了出來,風一般的往山下跑。
他一走,村民就忍不住了,紛紛湊到我面前問,「什麼女鬼啊?」
我就把上次從樹上出現的女鬼給他們說了,可是說完後,他們都愣了下,互相問了一圈後,跟我說。「不對啊,那個樹上被吊過的屍體都是男的,沒見過哪個女的被吊上去過啊……而且,村子裏,好像還沒有女的出過意外。」
第17章 招山鬼
沒有女的被吊上過?
那我看到的那個……是誰?
我努力去回憶,可發現記憶中,並沒有看清過那女鬼的模樣!只記得......她有一頭很長的長發,身形嬌.小,嘶吼間也是女聲的尖銳,不可能會是男的啊!
納悶間,二伯已經扛著大伯到了槐樹邊。似乎想確定我在認真看,他還沖我揮了揮手。這次,他沒讓旁邊的人代勞,而是自己順著槐樹爬了上去,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把大伯的屍體扭成了一個奇怪的彎曲形狀,然後用繩子固定住手腳,繞著人形梯圍成了一個圈。
固定成圈似乎有些困難,二伯在那弄了很久,不斷的搗騰我大伯的屍體。忙活了好一會兒,總算固定好了,二伯將人形梯給放回了原樣,大伯的屍體就纏.繞在人形梯上面,紋絲不動。扭曲的身子,以及大伯被固定後揚起的腦袋和下巴,真個像一條粗壯的蛇纏.繞其上,高昂的腦袋在嘶嘶的吐著蛇杏子。
我死死的盯著屍體綁成後的圖形,不斷的在與記憶中的圖形匹配。一陣天旋地轉,雙目充血後,我二伯已經從山下那回到了我身邊,急切的問我,「現在這樣子對了沒?」
我疼的呲牙,還沒來得急說出口時,我奶奶不知從那躥了出來,沖著我二伯就是一頓揍。「畜生!你個小畜生!我國兒都死了......你也不讓他安寧,還掰斷我國兒的腿......我們娘倆究竟犯了你什麼事,啊?畜生啊!」
我二伯惱怒的一把將她拐杖搶了過來,往山坡下一扔,怒吼,「滾!」
我奶奶又氣又急,一口氣沒喘過來,暈了過去,嚇得我媽連忙過去把老太太拖到了一邊,旁邊的人嚇得都不敢吭聲,而我二伯看都沒看一眼。老太太雖然蠻橫,但她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
我睜著眼,盯著我二伯,心裏忽然有點奇怪。
他......
怎麼會知道,我說的那個「圈」,是什麼樣?又應該怎麼綁?就連扭曲的幅度,也知道是怎麼樣的?還有大伯高昂的頭,這些難道都是巧合?可要是巧合,怎麼會跟我印象中的圖形一模一樣?
可是隨後一想,二伯見多識廣,說不定見過也不一定。我也就沒放心上,再加上當時頭痛欲裂,也根本沒精力再往深了去想。就跟他說,「好像......差不多了。」
聽見我肯定,旁邊的村民頓時一陣大喜。可我二伯忽然一陣惱怒,大喝道。「這事事關重大,我要的是百分百確定,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我被他吼得一愣,沒說話。他又說了一句,這次態度軟了很多。「小風,破陣如逆水行舟,八卦之中千變萬化,一點差錯,都能讓我們萬劫不複。這個圖形,是破開陣法的關鍵,你再仔細想想。」
我點頭,表示一定盡力!
然後就閉上眼,把那天見到女鬼的一幕,仔細回憶了好幾遍。那雙微褐色的眼裏,那個詭異讓我說不上來的圖形,還有夢境裏我亙古不變的盯著那一抹蒼綠色的場景......這些一點點的在腦袋裏重現,渾渾噩噩間,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夢境裏。
我像是在大樹上,然後眼前盯著的滄桑古樹上,就吊著這麼一副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