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形梯……
有大蛇一般的纏.繞……
還有……
無盡的大火……
以及黃黑相間的幡旗……
最後……
我猛然睜開眼,剛要張嘴,結果喉頭一股腥甜沖勁的往上湧,完全壓不住,咳出了一大口血!我疼的像是被人挖了心髒一樣,難受的要命!我二伯一陣駭然,連忙拿出一包銀針,然後在我的頭頂、肩膀、以及身上多處插上,奇怪的是,我胸口的難受一下子就好多了!
二伯擔憂的看著我,「你剛才心神耗費太大,氣血逆湧,我現在封住了你的天沖等穴位,是不是好多了?」
我捂緊胸口,吃力的點頭。他這才鬆了口氣,「好點了就好……小風,你是不是想起了一些東西?」
我點頭,張嘴就想說。
可就在張嘴的那一瞬,我震驚的發現,不過吐了口血,耽誤了不到五秒鐘,腦袋裏的畫面竟然又消失了一部分。這把我嚇得不行,生怕再耽擱一會,就全忘了,連忙倒豆子一樣全都給他說了。
聽完後,二伯沉默了,驚疑不定的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小風,你確定......那槐樹上,是一個人?而不是一顆人頭?」
我很肯定的點頭,「確定,那上面就是個人,只不過是被很多繩子纏住了。原本的人頭,應該是被人形梯最上面的那個人,也就是林平安用手托著的。纏.繞在上面的蛇頭,仰頭盯著的,就是這顆人頭。」
想起那一幕,我現在還有點後怕,忍不住就多問了句。「二伯,這個圖形……到底是什麼啊?感覺跟司公道士好像沒什麼關系啊。」
「這就是他要找的東西!只要想通了這一點,陣就能破了。」
我一時有點懵,不太清楚二伯是指,司公道士在找這個圖形,還是在找有這個圖形的女鬼……
我本來還想問,可是二伯好像低頭在算些什麼,他壓低了聲音後,我就不太能聽清了。上次耳朵受傷後,到現在還沒好呢。
但隱約間,好像聽見他在嘀咕什麼,「犯六凶,招山鬼……此事……有隱……」
犯六凶,招山鬼……
我不是很懂,可是看我二伯那模樣,像是猜到了什麼似得,心裏微微安定了點。之後,他把我喊了起來,然後讓村民用糯米浸泡了黑狗血後,灑在了我剛才坐過的這個石板上。
詭異的事就出現了,糯米一撒上去,就發出一陣「滋滋」的燒焦聲,黑狗血也變成了另外一種顏色,最奇怪的是......裏面竟然還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嘶鳴聲。我當時靠的很近,聽得清清楚楚!
那個撒糯米的村民也聽見了,他嚇得渾身發顫,不知道還該不該繼續。
我二伯眼神堅定的說,「繼續灑。」
他只能壯著膽子繼續灑,但隨著黑狗血撒的越多,那嘶鳴聲就越來越清晰。嚇得他根本不敢再動,換成了膽子比較大的李大牛。他倒是渾然不怕,拿著糯米混著黑狗血,就往上撒。
在小盆黑狗血馬上快見底之前,石板上升起一抹淡淡的青煙後,那嘶鳴聲才終於沒了!二伯這才走過來,拿著錘頭在邊上兩側敲了幾下後,便讓人把石板給抬了起來。
我坐在上面的時候,一直覺得它挺結實,沒想到抬開後,這下面竟然有個很大的坑!坑大幾乎與石板差不多大小了,而石板架在上面的時候,卻一點異常都沒有!二伯讓人把周圍的土全部刨開後,終於露出了下面的東西。
在這裏面,竟然放著一尊佛甕!
佛甕偏小,有一半都被埋在了土裏。而在佛甕的上面,用繩子綁著一個黃皮子(黃鼠狼)!它肚皮那,好像是被灼傷了般,上面還有黑狗血滴落下去的痕跡。
我看著二伯,腦袋有點懵。「這下面怎麼會有個黃皮子啊?」
我二伯沒正面回答我,而是重重的哼了聲。「我就說,這葬穴的風水,以及朝向都不對,犯了葬直六凶。可是不過才三凶,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現在來看,原來是在這埋著!」
我不明所以,「這個犯三凶,跟女鬼和那個圖形……有什麼關聯嗎?」
我二伯挑眉,「當然有關聯!陰宅風水,牽連很大。葬書有言,蓋穴有三吉,葬直六凶,天光下臨,地德上載。如果葬穴選好了,可以神迎來鬼避去,庇佑後人,福澤連綿。吉穴葬凶,與棄屍同。可是葬書上卻沒說,這葬直六凶若是全都滿了,會有什麼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