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神秘供貨商竟然在老蒼所有渠道都中斷的時候突然雪中送炭,典型的事出有妖。
而這個供貨商曾經也聯系了沈家,再加上那次偷聽沈鷹和王媽的對話,綁架老蒼的事情十有八九是沈家做的。
所以,只要朝著沈家著手肯定沒錯。
可血書這事兒肥要和沈家牽扯上,還是牽強的,畢竟沈鷹和王媽提到老蒼的時候明顯表示不熟。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一百萬,我緩了口氣,扭頭看著地上七七八八三十多塊毛料,不禁咋舌,這批毛料真不是一般的次,上次我挑走一塊以後就只剩下兩塊出綠了,一塊是紅色的,另一塊則是單純的綠,體積還偏小,我走上前去將兩塊石頭抱在懷裏,掏出來一千塊錢,遞給韓茹:「這兩塊我買了,拿著吧,孩子還得吃飯。」
韓茹眼中掙紮,最後還是點頭道謝,我擺了擺手,也許是剛剛把孩子打掉,對於孩子兩個字分外愧疚。
「一百萬我幫你准備,回家照顧孩子吧。」此處是露天攤位切石解玉引人耳目,我想著帶去娟娘那裏,順便也讓翁老給賣個好價錢,說著留了她的手機就朝著石料市場裏走去。
我走的很小心,毛料市場人多眼雜不說,從入口到娟娘那還要要經過沈家店鋪,雖然此時沈鷹在喪期不太可能來店裏,但我還是小心翼翼,如今兩方撕破臉,各懷仇恨,是只要找到對方死穴必定撕咬不放的狀態。
只不過路過沈家店鋪時,我還是沒忍住心往裏面瞄,但這一瞄不要緊,竟是看到柳微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盯著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血淚一滴滴往下流,猛地一飄竟是從店鋪門口躥到了我面前!
第十九章 共同敵人,願賭服輸
她鬼魂幾近透明,卻怨氣滔天來,我不禁往後連退幾步,以前只是倚仗著她對狼牙眼的忌憚,但是今天柳微連狼牙眼看都沒看一眼,如洪水猛獸一般竄了過來,雙手伸直倏然掐住我脖子,我能看到她臉上的痛苦,卻依舊不退後一步。
我咽了口唾沫,嚇嚇唧唧的立時軟了口:「柳微,好好說話,我不是不幫你查,我出了意外。」
柳微明顯不信我,陰寒的怨氣幾乎黑化了,從半透明的鬼魂裏往外鑽,眼神越發猙獰。
我又不傻,心思一動找准世紀用狼牙眼對准柳微,果不其然她瞬間撒手,可是轉眼又要抓來。
我趁機撒腿就跑,直到跑到一個無人拐角處才停下,毛料市場租金昂貴,所以並不是所有的地方頭盤出去了。
柳微也不出所料的跟來,她渾身散發著的黑氣越發濃鬱,眼睛狠狠的瞪著我,如果眼神能殺人,我他媽已經死了一百次了。
我直面柳微,平靜的心情開始有了波動,壓了壓怒火,笑了:「柳微是吧?你今天有本事就殺了我,你憋屈?我他媽還憋屈了!你嫁給沈家是因為你家人為了嫁妝把你買了,我呢,我老娘也貪財,但她是因為有個神棍說我命沉死劫,如果不聽他的,一輩子孤獨命,後來我老娘被大火燒死,我才逼著自己嫁進沈家!」
柳微明顯一愣,身上的黑氣竟是散去了一些。
我心中一動,果然有戲,我和柳微經歷相似,她並不了解我,只是把我當作幫她的工具,而我對於她一開始也是基於同情,知道她身世後才有些心疼。
所以我在賭她也會感同身受,可見,我賭贏了。
「柳微,所以我了解你,我一直在查我老娘死的事情,所以,也是在幫你查你家人死的事情不是嗎?我查到了,是沈鷹做的!沈崢的病需要女人養血,而我們就是器皿,沈鷹為了他兒子下了殺手!」我想起養血方式,不由得惡心,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陰陽交合時引入血水才可以,想到那個男人用同樣的方式對待柳微,心裏很是不舒服。
忍著不適,我給了柳微承諾:「我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你在陽世的時間不多了,但是你放心,有機會我一定讓沈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死,沒那麼容易!
柳微點頭,眼神堅定,我知道她相信我,不是相信我會給她家人報仇,而是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一時間,柳微身上的黑氣竟然全數散盡,就連透明的鬼魂也越發凝實,臉上的血淚逐漸幹涸,除了臉色蒼白外如同新嫁娘一樣漂亮,柳微看著我第一次笑了:「謝謝你!」
嗯?竟然能說話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柳微似乎知道我想法,帶著感謝的笑意:「我要走了,不要驚訝,我曾經迷失在死亡與仇恨中,家人慘死我只以為是意外。」
說著柳微拉起大紅喜袍的袖子,只見竟是有一條怎麼也抹不去的疤痕在手腕處:「我愛上了沈崢,聽說我的血能救他,卻沒想到竟然被放血導致失血過多而死,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是有人要害我,我開始不甘心,開始懷疑父母的死因,這個時候你嫁進來了,在我死後不滿一個月。」
不是毛孔滲血,而是手腕放血?我心裏疑慮,牢牢記下。
她沒有再敘述,因為後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但前面的事我卻不知,想起大力說的沈崢第一任妻子,皺著眉頭問柳微可曾見過第一任妻子。
柳微搖頭,有些遺憾:「你要好好活著!如果可能把我的屍體帶出來,和我家人葬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