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對著我深深鞠躬,大紅喜袍,笑語嫣然,慢慢消失在了視線中。
我如鯁在喉,說不出什麼感覺,攥緊拳頭,堅定的折頭重新回到沈家店鋪,決心一定要把那塊包裹柳微屍體的巨石帶出來。
沈家是老店了,但客人卻不多,很大的原因是沈家只做精品,能買得起的很少。
店員還是上次那個瘦高挑的,只是如今看的仔細,生了雙圓滑世故的眼睛,讓人看了雖然討厭不起來,卻也不想親近。
與那日不同的,還有兩位客人,我盯著裝著柳微屍體的巨石,走了過去:「這塊毛料賣不賣?」
「哎呦,真不巧,這塊毛料不賣。」店員竟是沒有認出我。
不過想來也是,距離那天已經隔了好久,再加上我這些日子被景伯母和大力養得圓潤了許多。
「可是,這塊石頭我很喜歡,多少錢我都買。」這話說的連我自己都汗顏。
本來嘛,這毛料雖然是巨大,但很不好看,粗嘎的材質,顏色也不亮堂,在狼牙眼之下更是殘破恐怖,之前沒仔細看,如今再看石頭與石頭之間竟然有透明的膠狀物體,很有可能是拼湊粘上再打磨表面而成。
「是你?」我正和店家交涉著,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一時分辨不出,回頭看去,只見說話的竟是那兩位客人之一,單眼皮,鼻梁微挺,勉強稱得上好看,穿著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運動套裙。
「呵!這就把我忘了?真是冤家路窄!」女人白了我一眼,吹了聲口哨湊到我面前,「上次你搶了我的毛料,這次犯在我手裏,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要不是上次沈伯伯……」
「張影!」被稱作張影的女人正說著就被旁邊的女人打斷,這女人穿著簡單大方的運動服,綁著馬尾,穿衣風格類似,但卻生了杏眼,瓊鼻,柳眉,瓜子臉,集合了所有美女的特質,此時嬌喝出聲,竟帶著意想不到的威嚴。
張影一聽,眼神帶怯,連忙轉了話題,看向我右邊的囂張:「想要那塊毛料?我能成全你!」
「你成全?」怎麼可能?
聯系到剛才說的話,她應該就是上次和我槍夕陽翡翠的刁蠻丫頭,她如果成全我才有鬼,但她剛才說我這次落在她手裏了,又說了『沈伯伯』,想必和沈家有門路關系,沒准真能成。
想罷,看向她:「什麼條件?」
張影一聽笑著說我果然聰明,天下沒有白吃的糧食,賭石!她贏了,我跪下道歉,她輸了,就把那塊巨石給我。
「當然,毛料切出來的玉不能帶走。」張影說完,傲嬌的看著我,旁邊的女人聽完也臉帶笑意,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張小姐,這不可以,少爺以前吩咐過不能賣的。」店員為難。
我本以為張影會打退堂鼓,卻不料她卻態度堅定:「他都死了,這石料也沒意義了,再說了之現在是誰做主?」
店員苦笑著看了看張影又看了看女人,才點了頭。
我聽罷有些疑惑,卻沒耽誤,連忙說好,其實我只要報警這塊毛料就會落入警察手裏,但是沒有毫無意義。
沈家狡猾,到時候只會說有人栽贓陷害,不僅徒勞無功,柳微的屍體也不會保住。
「開始吧!」張影信心滿滿,宣布了規則。
很簡單,就是在沈家店鋪門前的一堆毛料中隨便挑一塊,誰切出來的值錢誰就算贏。
不一會就見張影瞄准一塊,竟是仔細打量起來。
我咋舌,倒是個懂行的,其實這個比試我不占便宜,一來沈家毛料質量高,雖然賣價很高,但出綠也多,我雖然能透視的不深,但一瞥只看露出來的部分也能看出有綠的近半,若是挑不上綠,那就是太衰。
但今天比的是誰的綠值錢……我根本不懂玉。
咬了咬牙,想起那天與翁老娟娘聊天時,灌輸的知識,一塊一塊找去。
突然一塊黃砂皮毛料映入眼簾,皮殼較粗,眼睛一亮!
翁老說十大場石料以龍塘為最,龍塘場又稱龍坑。這一塊正是龍塘場石料,據翁老所說,大部分水與底均好,綠色很正,出高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