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頓沒辦法反駁這樣的威脅。他無家可歸,除了收養他的赫奈特家族之外,他別無依靠。如果席娜菲對他不滿,他就再也沒有盟友了。「席娜菲有什麼計劃……我是說席娜菲主母……要對付杜至登家族?」他冷靜地說。「告訴我能夠怎麼樣複仇,好讓我度過漫漫長夜的煎熬。」
瑪索吉知道在這一刻,他必須做出正確的抉擇。他的母親並沒有禁止他告訴艾頓未來的計劃;但是,他意識到,如果她想要讓這個輕率的迪佛家人知道,她應該會自己告訴他。
「這樣說吧,杜堊登家族的力量已經開始增長,並且已經到達了威脅所有執政家族的地步,」瑪索吉說,他愛極了戰爭前的勾心鬥角。
「他們都見證了迪佛家族的陷落,那次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的完美任務。許多魔索布萊城的貴族夜裏將不再輾轉難眠,只要……」他把話留了個尾巴,覺得自己已經說太多了。
從艾頓眼中強烈的波動看來,瑪京吉知道這誘餌已經足以讓文頓耐心等候。
學院對年輕的崔斯特來說有許多讓人失望的地方,特別是第一年的時候;黑暗精靈社會的邪惡實況,劄克納梵只有略略提到的現實情景,一直頑固地停駐在崔斯特的腦海裏。他不停地衡量著教官散播恨意和懷疑的課程;一方面傾聽著教官在課程中所隱含的對這個世界的看法,另外一方面則不停地和前任導師那與眾不同的邏輯掙紮著。真相看來是如此的模糊,非常難以定義。經過所有的檢驗,崔斯特發現他無法逃避一個事實:在他這短暫的一生中,他唯一見識過、幾乎每天經歷的背叛和出賣,完全都是出白黑暗精靈之手。
學院中針對肉體的鍛鏈,永無止境的比鬥練習、潛行技巧的特訓是崔斯特比較喜歡的科目。在這裏,手中拿著真真切切的武器,他可以暫時逃開一切真相和虛偽的爭辯,全心地放縱自己。
這也是他茁壯成長的時間。如果說崔斯特的武功在入學的時候就比同學們要高強,隨著時間的流逝,這段差距與日俱增。他學到了如何超越教官們指導的既定攻擊和防守的招式,創造了自己的風格。
這些創意的結果至少能夠打平,通常是遠遠地超越了傳統的招數。
一開始,當同胞們誇贊弟弟的天分時,狄寧心中充滿了驕傲。但隨著這些稱贊的與日俱增,馬烈絲主母的長子很快地開始緊張起來。
狄寧是社王登家族的長子,這是他除掉諾梵才得來的權位。崔斯特有潛力成為魔索布萊城中最強的劍土,現在屈居於家中次子的地位,也許正虎視眈眈地看著狄寧的頭銜。
同樣的,崔斯特的同學們也並沒有忽略他優雅的戰鬥之舞中所透露出來的實力。要命的是,他們還常常必須面對他!他們用醜惡的、嫉妒的眼神看著崔斯特,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趕上那對翻飛穿梭的彎刀。但,黑暗精靈是現實的。這些年輕的學生少年時花費無數的時間注意他們的兄長、姐妹們把每一個事件扭轉成對自己有利的良機。每個人都看得出有崔斯特這個盟友的價值,因此,在第二年的比武大會前,崔斯特幾乎被如潮水般的邀請給淹沒了。
最驚人的邀請來自於凱納芬家族的凱諾司,前一年他才出賣了崔斯特。「我們今年是否可以再度聯手,一起奪冠?」當大家走向那洞窟時,陰險的年輕戰士到意走在崔斯特身邊問道。他輕松地轉過身,走到崔斯特面前,前臂靠在腰帶上的武器頂端,臉上露出過度友善的微笑,仿佛兩人是最好的朋友一般。
崔斯特甚至沒辦法回答他。他轉身走開,小心地留意著背後。
「你為什麼會這麼驚訝?」凱諾司追問道,快步趕上對方。
崔斯特猛然轉過身。「我怎麼可能再和出賣過我的人合作?」他暴吼道。「我可沒有忘記你的詭計!」
「這就是重點了,」凱說司爭辯道。「今年你一定會更小心;如果我還出賣你,那就實在太白癡了!」
「不然你能靠什麼獲勝!『催斯特說。」你不可能面對血地打贏我。「他不是在誇耀,這是個凱諾司和崔斯特都心知肚明的事實。
「第一名也很值得誇耀了,」凱納司繼續說。
崔斯特瞪著他。明白凱納司心只想要獲得最後的勝利。「如果我們在比試中相遇了,」他冷冰冰地說,「只可能是敵人,不會是同伴。」他走向另一邊,這次凱諾司沒有跟上。
幸運似乎給崔斯特帶來了某種形式的正義,因為他在比武大會中的第一個敵人,也是第一個倒黴鬼,就是去年的夥伴。崔斯特在去年他們躲藏的走廊中遇到了他,在第一輪的連續攻擊中就把他給打倒了。不過,在最後一擊中,即使崔斯特—心只想要對著凱諾司的肋骨全力打下去,他還是保留了些分寸。
接著崔斯特就隱入了陰影之中,小心地避開其它人,直到對手的數目開始慢慢減少。由於他的名氣,崔斯特必須要特別小心,因為每個同學都明白提早聯手除掉他的好處。單打獨鬥的崔斯特必須要仔細觀察參與的每一場戰鬥,確保沒有任何躲在一旁的對手會偷襲他。
這是專屬崔斯特的競技場,是他最自在的地方,他自信可以面對全部的挑戰。兩小時之內,全場只剩下五名參賽者,在另外兩小時的貓捉老鼠之後,只剩下兩個人。崔斯特和伯殷永。班瑞。
崔斯特走到洞穴中的一塊開闊地。「出來吧,班瑞同學!」他大喊著。「讓我們光明正大地單挑吧!」
狄寧從甬道上看著底下,難以置信地搖著頭。
「他自願放棄了所有的優勢,」哈契聶特教官站在杜堊登家族的長子身邊說。「而且他是兩人中比較強的戰士,他這個舉動讓伯殷承擔心憂慮,不確定他的動機是什麼。現在你的弟弟站在開闊的地點,大方的讓其它人知道他身在何處。」
「仍然是個蠢蛋,」狄寧咕噥著。
哈契聶特發現了伯殷永躲到崔斯特身後的一個石筍旁。「應該就快結束了。」
「你害怕嗎?」崔斯特對著一片迷蒙大喊。「如果你真的像你吹牛的一樣,應該獲得第一名的頭銜,那麼就站出來面對我吧。證明你的實力,伯殷永。班瑞,不然就永遠不要再提!」
預料中的人影中背後撲出,崔斯特往右邊一個側滾,閃了開去。
「比試不只是鬥劍而已!」班瑞家族的兒子大喊著沖向前,眼睛因為他現在所占的優勢而閃閃發光。
伯殷永踉蹌地跨出一步,不小心被崔斯特預先設下的一條陷階繩給絆倒了,臉朝下的跌倒在地上。崔斯特立刻撲向他,彎刀刺向對方的咽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