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了我,」當天晚上,崔斯特在宿舍內對凱諾司說。他們的房間漆黑一片,因為白天的戰鬥和永無止盡的勞役,沒有一個學生有力氣出聲。
凱諾司早就料到對方會這樣子。一開始,當崔斯特問他規則的時候,他就猜到了對方天真的本性。一個有經驗的黑暗精靈戰士,特別是貴族,應該知道得很清楚,自己的存在就是為了追求勝利。現在,凱諾司知道,這個愚蠢的家夥不會因為他早先的行為而攻擊他;因憤怒而複仇並非是崔斯特慣有的作風。
「為什麼?」崔斯特發現眼前的這個凱納司家族狡詐的平民不願意說出答案,因此繼續追問。
崔斯特的音量讓凱諾司緊張得四下打量。他們本來應該是在睡覺;如果有教官聽見他們的爭論……
「這句什麼不懂的?」凱諾司用手勢比著,他溫暖的手在崔斯特的熱感應視線中看得清楚。「我只不過是為所應為。不過,現在看起來,我應該再忍久一點。也許,如果你再打敗更多人,我的成績可能就不只有班上第三名而已。」
「如果我們像你原先答應的一樣,一起合作,你可能會獲得冠軍,至少也是班上第二名,」崔斯特比劃道,他激動的手勢顯示出難以平複的憤怒。
「最多也不過只有第二名,」凱諾司回答道。「我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根本打不過你。你是我看過最強的戰士。」
「教官們可不這麼想,」崔斯特大聲的咕噥道。
「第八名不算差,」凱諾司低聲道。「伯殷永只有第十名,而他是魔索布萊城第一家族的成員。你應該很高興自己的名次沒有高到會被他人嫉妒。」房間門外的腳步聲讓凱諾司又換回了無聲的手勢。
「獲得比較高的名次只代表有更多的戰士會把我的後背當作匕首最好的目標。」
崔斯特故意忽略凱諾司的暗示;他拒絕思索在學院中會發生這麼卑鄙的事情。「伯殷永是我在比武大會中看到最強的戰士,」他比劃著。「在我插手之前,他把你給壓制得喘不過氣來。」
凱諾司對這說法一笑置之。「即使伯殷永是某個低等家族的廚師也跟我沒關系,」他這次的聲音壓得更低,因為班瑞家族的兒子床鋪就在不遠處。「他是第十名,而我,凱納芬家族的凱諾司,是第三名!」
「我是第八名,」崔斯特的語調中帶著比嫉妒更濃厚的憤怒,「但是我可以用任何的武器擊敗你。」
凱諾司聳聳肩,對於擁有紅外線視線的旁觀者來說,這個行動只造成了一團模糊的景象。「你沒有,」他比劃著。「我打贏了你。」
「贏了?」崔斯特倒吸一口氣。「你只不過是騙了我而已!」
「最後站著的是誰?」凱諾司若有所指地提醒他。「最後頭上亮著教官藍色光束的人是誰?」
「任何正當的比賽都應該有正式的規則,」崔斯特低吼道。
「只有一個規定,」凱諾司反駁道。「隨你怎麼幹,只要不被抓到就好。我打贏了你,崔斯特。杜堊登,我的名次比你高!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在激烈的爭辯中,他們不由自主變得太大聲。房間的門猛然打開,教官站在門口,在走道的藍光下顯出清晰的身影來。兩名學生不約而同地翻過身,閉上眼,和那張嘴。
凱諾司最後一句話斬釘截鐵的語氣震撼了崔斯特;在經過仔細的分析之後,他才發現和凱諾司之間的友誼結束了,而且,也許他和凱諾司根本從來不是朋友。
「你看過他了嗎?」艾頓坐在屋子中最高的房間裏,手指緊張地敲打著桌面。
艾頓派術上學校的年輕學生們替他修複這滿目瘡痍的地方,不過艾頓的火球術所留下來的焦黑痕跡依舊掛在牆壁上。
「見過了,」瑪索吉回答道。「我也聽說了有關他武功的一些傳言。
「在比武大會中排名第八,」艾頓說,「相當驚人的成就。」
「就我看來,他其實擁有第一名的實力,」瑪索吉說。「有一天他會得到這個頭銜的。如果是我,我會特別小心這個家夥。」
「他根本沒辦法活著得到那頭銜!」艾頓保證道。「杜堊登家族對這紫眼的小子非常驕傲,所以我已經決定將崔斯特當成我第一個複仇的目標。他的死將會讓那個卑鄙的馬烈絲主母感到痛苦的!」
瑪索吉發現了一個問題,決定和他說清楚。「你不准傷害他,」他警告道。「你絕對不能靠近他。」
艾頓的語調變得比較沒有那麼凶暴。「我已經等了二十年——」
他開口道。
「那你可以再多等幾年,」瑪索吉對他說。「我必須提醒你,你已經接受了席娜菲主母加入赫奈特家族的邀請。這樣的合作需要你絕對的服從。席娜菲主母,啊,我應該說我們的主母大人,把處理崔斯特的責任交到我的肩上,我准備照著她的命令來做。」
艾頓靠在椅子上,把他經強酸肆虐的殘餘下巴放在手掌上,小心地衡量夥伴所說的話。
「席娜菲主母有計劃要讓你獲得朝思暮想的複仇機會,」瑪索吉繼續道。「我警告你,艾頓。迪佛,」他大吼著,強調那個不是赫奈特的姓氏,「如果你和杜堊登家族宣戰,甚至讓他們開始提防任何沒有經過席娜菲主母授權的舉動,你將會惹惱赫奈特家族。席娜菲主母將會揭穿你是個假冒者,你將會嘗到執政議會容許的所有刑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