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骨牌

細煙 作品 第 18 頁 / 共 3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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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謝謝您。上午那個叫王一的警探是你的朋友吧?他好像懷疑我們中間有人……有人故意的制造了那些事端,是這樣的嗎?」商墨絲若有所思地問道。

「啊?他啊……沒有啦,他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大小姐,你怎麼會這麼想呢?」司寇菊一怔,隨即淡淡地說道。

「是嗎?其實也沒什麼,只不過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父親的身體現在又不好,我非常擔心。不過還好,還好這裏有你,而且你還有一個叫王一的警察朋友,我就放心了。」商墨絲仿佛在回答司寇菊的問題,又仿佛是在自問自答。司寇菊看著精神恍惚的商墨絲,非常地擔心。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司寇菊急忙起身去開門,至今小翠端著茶盅站在門口。

「大小姐,老爺的參湯,我給您端來了。」小翠拿眼瞧了瞧司寇菊,徑直走到了商墨絲的跟前。

「哦,放下吧。」

小翠端著茶盅從商墨絲的背後走過,卻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將茶盅打翻在商墨絲的身上。小翠嚇地尖叫起來,商墨絲卻顯得很漠然,只是不停地用手撣著衣服。司寇菊看著商墨絲的模樣,心裏有些難受,好端端的一個大小姐,卻因為這些事情弄的神情恍惚的,不禁生起了一種愛憐的感覺。小翠在一旁嚇得直打哆嗦,慌亂地收拾著,一疊聲地向商墨絲道歉。商墨絲淡淡地笑笑,算是給小翠的一種安慰吧。

「大小姐,您瞧您衣服都濕了,要是您不嫌棄的話,就到我的房間裏去,我那還有些可以更換的衣服。大小姐,去我那兒吧,好嗎?」司寇菊小心翼翼地問道,一面輕輕地拉著商墨絲的手。商墨絲默默地點了點頭,任由司寇菊拉著她的手,把她領到了隔壁的房間。

司寇菊從衣櫃裏拿出自己的衣服,整齊地放在床上後,轉身出了門,讓商墨絲在裏面更換衣服。這時候小翠端著破碎的茶盅,從隔壁商維賢的房間裏出來了。她仿佛沒有看見司寇菊,低著頭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司寇菊皺起了眉頭,覺得這個房間裏的人都太緊張了。不過,無論是誰經過了這些事情,精神都難免會有些不正常吧。司寇菊胡亂地想著,想著居然能在這個地方碰見自己童年的好友,而且是在那樣的狀況下,還真是有些匪夷所思呢。王一說的話會是真的嗎?真的有人要對商維賢老爺不利嗎?真的就是他的朋友們嗎?如果是這樣,說不定連這一棟房子裏所有的人都有可能呢!

突然,商墨絲的慘叫聲把斷了司寇菊的思路,她連忙沖進了房間。

只見商墨絲站在床上,慌亂地將衣服抱在胸前,蒼白的臉色已經開始泛青。她一面顫抖著,一面恐懼地盯著地上哆哆嗦嗦地說著:「蛇……蛇,蛇!」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正高高地揚起它的頭,與商墨絲對視著。不過,它顯然沒有他對面的人緊張。它不斷地吞吐著口中的紅信,仿佛在嘲笑商墨絲的慌亂。司寇菊也嚇壞了,她連忙向商墨絲擺手,示意她不要出聲。其實,她大可不必這樣做,商墨絲已然沒有再吼叫的力氣了。司寇菊輕輕地靠近那條毒蛇,猛地一把抓住它的七寸,用力將它摔在牆上,然後抄起椅子往它身上亂砸一氣。等她停下來的時候,那條蛇已經面目全非了。司寇菊頹然地坐倒在地,看的那堆血肉模糊的東西,無法相信自己當時怎麼會有那樣的勇氣。現在她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比她第一次看見屍體還要恐懼,畢竟屍體是不會咬人的。

過了一陣子,她才緩過勁來,才發現那麼大的動靜,居然沒有一個人上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啊,也是了,誰知道上來的話會看見什麼呀!有了上次福伯事件的經驗後,大家都很謹慎了。就算是用鞭子抽他們,他們也未必會上來看。司寇菊歎了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這時候她才發現,商墨絲的衣服還沒有穿上,依舊緊緊地抱在胸前。更令她驚訝的是,商墨絲雪白的肌膚上,竟然有著許多新舊不一的疤痕。

「這是怎麼回事呢?」司寇菊驚訝地問道,商墨絲卻依舊盯著地上的那條死蛇,茫然地搖著頭。

「我問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司寇菊急得拎著她的膀子,指著上面的傷疤問道。商墨絲這才猛然發現自己衣不蔽體,一陣慌亂從他臉上閃過。司寇菊不好意思地轉過身走出房門,留下了商墨絲在房內。不一會兒,商墨絲穿戴整齊打開了房門,司寇菊正在門口等她。商墨絲逼開得司寇菊的目光,卻被司寇菊拉住。

「大小姐,請您告訴我,您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噢……這個沒什麼,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不礙事的。」商墨絲含混地說道,可是司寇菊並不相信她這個不怎麼高明的謊話。堅持要她告訴自己,是怎麼回事。商墨絲知道沒有辦法再回避了,她小心地向四周張望了一下,沖著司寇菊揮了揮手,示意她跟自己到花園去。

天色仍舊昏暗,周圍都靜悄悄的,天地之間有種渾濁的感覺。商墨絲暗自歎息,一抬頭便撞上了司寇菊詢問的目光。她沖著司寇菊露出一絲暗淡的笑容,看著讓人心疼。

「你知道我為什麼嫁給簡世平嗎?」商墨絲說出這句話,司寇菊迷茫地搖頭。

「我父親和簡世平是好朋友,從我懂事起他就經常在我家出入。記得有一次,我聽見他跟我父親說,要我嫁給她。我父親斷然拒絕了,他說我和蔚朗很好,他不方便幹與我們的事情。簡世平聽了後,發出一陣冷笑,聽得我渾身發麻。他威脅我父親,說沒有什麼是他得不到的。後來他們又小聲嘀咕了幾句,我沒能聽清楚。那天父親的臉色很難看,心情也非常壞。一天他帶著福伯外出辦事,簡世平竟然闖進了我的房間……過了兩個月,我發現自己有了身孕,不得已嫁給了他。」

「這個禽獸!難道你父親不知道嗎?」司寇菊義憤填膺。

「不,我不知道父親是否知道,我也不想去考慮這個問題。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我還能做什麼呢?就認命吧……」商墨絲仰天歎息。

「怎麼能這樣!我去告訴商老爺!」

「不用了,現在蘭蘭都已經那麼大了,再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呢?謝謝你這麼關心我。」

「可是那你身上的傷又是怎麼來的呢?難道是……是簡世平,簡老爺?」司寇菊瞪大了眼睛看著商墨絲,商墨絲無奈地點點頭。

「他為什麼要怎麼做?他不是喜歡你才和你結婚的嗎?」司寇菊有些不解。

「他?不,你錯了,他並不喜歡我,他只是喜歡和別人搶東西而已。為了達到目的,他總是不擇手段,是個卑劣的小人!他這個人疑心病很重,一會兒說我是父親他來的奸細,一會兒又說我和蔚朗餘情未了,甚至還說蘭蘭是我和蔚朗的小孩。只要稍有不慎,他便對我拳腳相加,我有時候擔心他會對蘭蘭下毒手,無奈那我只好將蘭蘭送到了國外。現在她是我全部的希望和寄托,只要她能夠平安無事,我也就心滿意足了。只是不知道父親的身體什麼時候能夠好起來,什麼時候能和我們一起共享天倫之樂。」商墨絲注視著天空的雙眼,企盼著一場遙不可及的夢。司寇菊聽了,覺得鼻子酸酸的,她從來未曾想過象商家這樣的大戶人家,也有這麼多的無奈。這時,她又想起了王一說的話,如果商墨絲說的是真的,那麼商家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很有可能就是簡世平幹的。想到這裏,司寇菊心裏隱隱地泛起了不安。

司寇菊輕輕地拍了拍商墨絲的背,希望她不要太難過了。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突然撞了過來,商墨絲險險被撞翻在地。司寇菊扶住商墨絲定睛一看,竟然又是小翠,真不知道這丫頭最近怎麼這麼魂不守舍。小翠慌慌張張的模樣,就象一只受驚的兔子,她看著司寇菊,仿佛看見了救星似的。

「小姐,大小姐,我……我跟你們說……」小翠結結巴巴地,一面拍著胸脯一面喘著氣,司寇菊和商墨絲都詫異地看著她。

「小翠,你在幹什麼呢?」溫姨突然出現在了小翠的身後,小翠被她嚇了一跳,惶恐地看著她。

「你的事情還沒有做完呢,還不快給我回去。」溫姨冷冷地命令道,小翠打了個寒戰,她用乞求似的目光看著商墨絲和司寇菊,身子卻不由自主的向溫姨走去。

看著小翠和溫姨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司寇菊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覺得小翠的目光是那麼的可憐,好象要跟她講什麼,可是他們誰都不敢出言阻止溫姨。司寇菊和商墨絲對望一眼,自嘲地笑笑也轉身走回了房間。

吃過晚飯後,司寇菊查看了商維賢的狀況,看來一切都好。商墨絲已經離開了,司寇菊卻怎麼也放不下心。她心情煩悶,在大廳裏又看到了小翠。她決定要問個清楚,她想知道小翠到底要跟她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