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還沒休息啊?」小翠笑著和她打招呼,臉上沒有了黃昏時的慌張。司寇菊也沖她笑了笑,心裏有些納悶。
「小翠芽,今天下午在花園裏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我、沒有啊,我能跟您講什麼呀,不過是撞到你們我心裏不好意思罷了。」小翠笑了笑,支吾了兩句便趕忙離開了,留下司寇菊一個人在大廳裏發呆。
這個晚上倒也很安靜,居然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事情。司寇菊睡得很安穩,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她連忙起床洗漱了一番,去到商維賢的房間裏。商維賢已經醒了,看來昨晚久違了的安靜讓大家都得到了良好的睡眠。司寇菊看見商維賢精神的模樣,也不由得替他和商墨絲高興。她服侍著商維賢吃完藥後,這才離開他的房間。
堆滿了家具的大廳裏面沒有一個人,反而顯得空蕩蕩的。司寇菊微蹩皺著眉頭穿過大廳來到了花園,正瞧見小翠背著包袱仿佛要外出的模樣。
「小翠,你這是要到哪去呀?」
「呀,是小姐呀。我要回老家去,我奶奶病了。」小翠笑了笑說道。
「咦?你奶奶病了呀?什麼時候的事啊?」司寇菊覺得有些詫異。
「哦,今天早上我媽媽托人帶來了口信,說奶奶病了,叫我趕緊回去看看。」
「是這樣啊。那你要去多久呢?」
「不太清楚,先看了奶奶才知道。」
「那你替我向你奶奶問個好,讓她老人家多注意身體才是呀。」司寇菊出於職業習慣,忍不住叮嚀了幾句。
小翠應了她的話,匆匆離開了商府。
自從小翠離開商府已經有五天的日子了,這段時間一切都風平浪靜。司寇菊已經不再相信王一說的那些話了,她認為王一根本就是杞人憂天。這幾天只要有空,王一都會跑到商府來和司寇菊聊上一陣子。除了對王一的陰謀論感到煩燥以外,司寇菊還是非常高興他能來看望自己的。他們談論小時候的那些趣事,說著彼此那段時間的生活,總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
這天,商府來了一個年齡40歲左右的女人,她自稱是小翠的媽媽。
「您就是小翠的媽媽呀?小翠***身體好嗎?小翠她什麼時候能回來呢?」司寇菊看著這位身材不高,面容樸實的鄉下女人,心裏倒生出一些喜愛。
「什麼?小翠的奶奶病了?我怎麼不知道,我才從她奶奶那裏來,這麼沒有看見她呢?」小翠的媽媽奇怪地問道。
「什麼?不是您說小翠的奶奶病了嗎?就是幾天前,不是您托人把她叫回去的嗎?」司寇菊不解地問道。
「沒有啊!我從來沒有托誰過來找過小翠,而且小翠的奶奶也並沒有生病呀!」
「那,那天來的人是誰呢?小翠到哪去了?」司寇菊自言自語道。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呢!該不是你們把我的女兒給拐賣了吧!你們還我的女兒!」小翠的媽媽聽到司寇菊這麼說,抓著她的膀子晃了起來。
房間裏的人聽到吵鬧聲也跟了出來,墩子見是小翠的媽媽,也覺得有些奇怪。他跟她說,那天的確是有人來跟小翠講,說她奶奶病了讓她趕緊回家去。墩子和小翠的媽媽倒也認識,聽墩子怎麼說小翠的媽媽放開了司寇菊,無助地拉著墩子的手,不停地問她自己的女兒到哪去了。
是啊……小翠究竟到哪兒去了呢?又是誰來告訴她,她的奶奶病了的呢?司寇菊的心沉了下去,原來那幾天太平的日子不過是一個假象,他們都還像籠子裏的小老鼠一般,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間……
第十二節 替罪羔羊
陰雨綿綿的季節,連心情也跟著陰鬱起來,而這一切的陰鬱都比不上商宅裏的詭異。已經失蹤五天的小翠,她就躺在郊外的荒地裏,不過她再也不會覺得煩惱和不安了,因為躺在那裏的只不過是她的屍體罷了。冷冷的雨就這麼冷冷地下著,在四周濺起一層薄薄的水霧,象是要給這個不知冷的屍體蓋上一張被子。沒人知道這個姑娘是誰,也沒人在乎,因為這裏不是正經人來的地方。在這裏,通常只有流匪和強盜,沒有人會蠢到來這裏送命的。哪怕是陽光明媚的日子,這裏也是冰冷的,人的心在這裏也會被凍結。
小翠的屍體是墩子陪著她的母親去警察局領回來的,回來的時候不知道她的心是不是也跟著小翠去了另一個世界。雖然小翠只是商宅裏的一個丫鬟,但是在接二連三發生事故的今天,整個商宅裏如今全是愁雲慘霧。
王一也跟著趕到了商府,這時的商府照樣沒少了那幾個常客。自從知道了簡世平對商墨絲的惡行後,司寇菊看到他那張臉就覺得惡心,遠遠地站在客廳的一角。商維賢因為身體的緣故,依舊呆在自己的房間裏。商墨絲雖然不住在家裏了,可畢竟也是看著小翠長大的,有時候她覺得小翠就象自己的一個小妹妹。一想到她死得那麼淒慘,商墨絲簡直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就在前幾天,小翠還:大小姐、大小姐這樣地叫著她,還親手給她端茶倒水,怎麼就死了?怎麼這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沒了呢?是呀,也不知道她死了是不是一件好事,商墨絲的腦海裏閃現出了簡世平調戲小翠的畫面,為自己冒出這樣的念頭感到一些恐懼。
對於小翠的死,簡世平多少還是有些惋惜的,這樣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還沒等他咬上一口,怎麼就變成了硬邦邦的屍體了呢?可惜啊,可惜……簡世平搖頭想著,點燃了香煙,高深莫測的表情掛在臉上,心裏卻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蔚朗和姚經義倒真的是為小翠感到惋惜,不管怎麼說,這麼一個年輕鮮活的生命,不應該在冰冷的陰雨中悄然消逝。蔚朗想起了小翠看著他時的模樣,總是潮紅著雙頰,眼波蕩漾著淺淺的充滿羞澀的笑意。一個淳樸的鄉下小姑娘,正期待著生命的華彩,卻被人殘忍地劃下了休止符。蔚朗為小翠惋惜,也為當時沒有勸阻簡世平調戲小翠感到羞愧。
「那也就是說,是十天前聽說自己的奶奶生病了,離開這裏的。然後第五天的時候小翠的母親來這裏,你們才知道她失蹤了,當時就報案了。我們在接到報案後,經過了五天才在郊外發現了她的屍體。這前後就是十天的時間了,而且從屍體腐敗的狀況看起來,她死了至少有七八天了。最近天氣比較寒冷,屍體的腐敗程度不是那麼嚴重。所以就我估計,她可能在離開這裏之後就被人殺害了。」王一掐算著日子,小翠的屍體還不斷地浮現在她的眼前。由於發現的時間太晚了,加上連日的陰雨不斷,現場根本沒有留下什麼對破案有價值的線索。
「小翠離開之前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情沒有?」王一問溫姨,溫姨還是面無表情。司寇菊立馬想到了那天,小翠驚慌失措的模樣。溫姨一定知道什麼吧?司寇菊心裏這麼想著,眼睛禁不住望向了溫姨。
「其實,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對老爺說。就在老爺的骨牌丟失的前一天晚上,我在二樓看到了墩子和小翠。」溫姨不緊不慢地說道,就仿佛她忘了在咖啡裏加糖一樣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