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真想到居然會在商家見到你,而且是在那樣的情況下。」王一笑著,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象個小子似的姑娘。
「嗯,我也沒有想到呢!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
「哈哈,居然有讓你害怕的事情?那可真要感謝他了,竟然讓你學會了害怕。」王一覺得害怕兩個字從司寇菊嘴裏說出來,怎麼聽著都別扭,他實在想不出那個爬牆上樹的人會說這樣的話。
「討厭啊,你!我怎麼就不能害怕了,你當時要是聽見了福伯那個聲音,非把你頭上的卷毛全都給嚇直了不可。」司寇菊明亮的大眼睛裏,閃過一絲恐懼,仿佛又聽到了福伯的叫喊。
「呵呵,那倒好,省得你老叫我小卷毛,跟喚狗似的。不過,我還真的納悶,這個福伯好端端的,他為什麼要自殺呢?」
「大概是一個人太孤獨了吧。」
「真的是這樣嗎?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一夜都沒睡。我查了很多資料,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發現什麼了呀?」
「我發現,其實福伯和簡世平還有商維賢,他們三個人原來是一起來到這裏的。據說當時三個人是拜把兄弟,可是不知道為甚麼,簡世平和商維賢都發了財,他卻反而成了商維賢的傭人。」
「啊!真的啊?難怪福伯每天都醉成那樣,商老爺都從不罵他。而且,就在搬家前的幾天,商府裏據說是鬧鬼來著。」
「噢,有這樣的事!?」王一的眼睛一亮,心想:怪不得大家都不跟他說實話,要說商家鬧鬼,那以後生意還怎麼做啊。
「可是你怎麼知道啊?」
「我去商家的時候,正好是商老爺家裏鬧了鬼,嚇著了商老爺。後來他們祭鬼的時候我也在,就是在昨天早上的時候。反正是神神秘秘的,折騰了好一陣子才搬過來。結果就是被這麼一鬧,商老爺的病才又加重了的。還有啊,昨天晚上福伯死之前,我和商老爺明明都聽到房頂上有聲音,可是溫管家卻說什麼也沒聽見。」司寇菊邊講邊回憶昨晚的情景,面色也漸漸沉重起來。
「那你還發現什麼情況沒有?」王一急切地問著。
「沒有了,就是這些了。」
「你願意幫我一個忙嗎?」
「什麼忙?如果我幫得上一定幫!」司寇菊誠懇地看著王一,王一覺得心中一陣溫暖,瞬即正色道。
「我讓你幫我看著點商府裏的動靜,我總覺得商府的氣氛有些怪怪的。而且幾天前被人襲擊的蔚朗,是商老板的好朋友;昨天突然自殺的福伯是商老板的拜把兄弟;再加上你說商府鬧鬼的事情……,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在商府發生。」王一憂心忡忡的模樣,令司寇菊也緊張了起來。
「真的會有什麼事情嗎?」
「有可能,或者只是我一時神經過敏,說不定什麼事也不會發生呢。」王一看到司寇菊的表情,知道自己嚇著她了,趕忙寬慰她。
「嗯,好吧。我會幫你多留意的。」
「那你一定要小心,今天商家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了,我怕他們可能會特別注意你。」
「我看你也是想得太多了吧。聽你這個口氣,好象肯定是今天在場的人中,有人對商老爺心懷叵測的樣子。」
「我只是擔心你……」王一說到這兒,不由得臉紅了起來。司寇菊側帶著一臉狡詰的表情,盯著他看。
「呵呵,好了,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司寇菊看著他的窘樣,撲哧笑了起來。
「你一定要小心啊……」看著司寇菊的背影漸漸消失,王一的內心隱隱有些不安……
第十一節 小翠
沿著河邊的小路,司寇菊反複回想著王一對她說的話,以及這些天她所經歷的事情。不知不覺中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看起來仿佛將有一場暴雨來臨。司寇菊回到商府,大廳裏已經沒有客人了。走進商府的時候,她總覺得那幾個看著她的傭人的眼神有些古怪。
「你回來啦,老爺好像身體有些不舒服,小姐正在樓上陪著他。」溫姨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司寇菊禁不住一個寒顫,他點了點頭連忙走上了二樓。該不是自己太多疑了吧?也許是給王一傳染了吧?怎麼現在突然覺得,周圍的人都顯得這麼奇怪呢?司寇菊搖著頭笑了笑,覺得自己也有些疑神疑鬼。她輕輕地推開門,看見商墨絲正守在父親的床邊,蒼白的臉上布滿了愁悶的暗紋。
「大小姐,商老爺是不是不舒服了?剛才我回來的時候碰見了溫姨,她跟我說老爺好像又不舒服了。」司寇菊小心翼翼地詢問著商墨絲。
「啊……哦,不,沒什麼。」商墨絲顯得有些恍惚,就連看著司寇菊的眼神,也有迷離。
「大小姐,你沒什麼事吧?要不要出去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