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這樣的。那是你報的警咯?」看見蔚朗的模樣,小隊長知趣地低下頭,繼續在自己的本子上寫寫畫畫。
「不,報警的人是我。」商逸的手插在口袋裏,淡淡地說道。「哦?」小隊長對這個答案感到有些意外,他抬起頭再次打量起蔚朗。
「蔚先生,我想請問一下,你是什麼時候到這裏的?」小隊長非常認真的看著蔚朗。
「大概是早上9點左右。」蔚朗說道。
「哦,那你到的時候他們還活著麼?」小隊長繼續問道。
「不……應該說我不知道。」蔚朗低著頭。
「哦?你不知道!?」小隊長此時看蔚朗的眼神,顯然已經把他當作是凶手了。
「是的。我一進門,就被人用手帕捂住了鼻子。當時我聞到一股很濃的味道,非常刺鼻,跟著就暈過去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商大小姐躺在沙發上。我過去叫她……但是她沒有回答我……然後,我才發現,發現她已經死了。跟著我看到了在茶幾下面的簡老板,然後商少爺和姚醫生就到這裏了。」蔚朗不敢仔細地回憶那些細節。
「哦,你說你被人用手帕捂住了嘴……這個,有什麼人能給你證明呢?這個好像有些說不通呀。」小隊長疑惑道。蔚朗無奈地聳聳肩,他也知道自己無法澄清這個問題。
「報告長官,證據收集都已經完成了。」
「唔……好的。那麼,屍體上有什麼發現嗎?」小隊長對前來報告的警員點點頭,又轉向法醫。
「嗯……,男的死亡時間應該在今天淩晨,大概一點左右。死亡原因初步判斷,應該是失血過多。女死者的死亡時間估計在今天上午九點左右。死因是中毒,懷疑毒藥就被放在茶幾的杯子裏。其它更詳細的情況,要等進一步的檢驗才能得出結論。」法醫一面揮手讓人抬走屍體,一面心不在焉地脫著手套。
小隊長似乎很滿意這個結果,笑著對蔚朗三人說道:「那麼,現在可能要先請三位跟我們回一趟警局錄一下口供。……,相信各位不會反對吧?」小隊長笑得有些高深莫測。
「當然!當然!」商逸一反常態,居然沒有擺出他的大少爺架子,欣然答應前往警局。姚經義說要給醫院知會一聲,好把病人安置好,小隊長當然不能反對。他很快打完電話,又站到了小隊長的面前。只有蔚朗,他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他現在已經非常明白,自己的處境了,他是本案最大的嫌疑犯。
登上警車,看著周圍向後倒去的低矮陳舊的房屋,蔚朗感到了一種無助。那種感覺已經離他很遠很遠了,小時候他是那麼孤獨、彷徨、無助,即便是商老爺收留了他以後,別人還是看不起他。直到遇到了商墨絲,她對他笑,她跟他說話,她稱贊他,她從來沒有看不起他,蔚朗在心裏把她當作了自己的親人,從此不再孤單。現在她走了,她不能再對他笑了,她不能再和他說話了,她也不能再稱贊他了……。蔚朗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從前,又成了一個孤兒……
第十六節 口供
警察局裏亂哄哄的,警員們煩躁地推攘著那些犯人。不過小隊長對蔚朗三人還是很客氣的,他們被單獨安排在另外一個房間裏。小隊長叫來幾個人,跟他們嘟嘟囔囔了一陣,然後讓他們分別跟著警員去到不同的房間裏錄口供。只有蔚朗,小隊長叫來了一個警員和他一起,由小隊長親自來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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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逸跟著兩個警員進了房間,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倒,眉目中絲毫沒有什麼憂傷的模樣。警員們知道他的來曆,也不跟他的態度計較,反倒還陪著笑臉。
「說吧,你們要問什麼?」商逸蹺著腿,不耐煩地抖動著。
「呵呵……是這樣的,聽說你是最先報警的,也是你給蔚先生打電話的,是吧?」警員陪著笑臉,淡淡地說道。
「是的。怎麼了?」
「嗯……那麼你是怎麼知道你姐姐生病了呢?」
「這有什麼奇怪的,我早上接到她的電話,她跟我說的呀。」
「那麼她怎麼跟你說的?為什麼你要叫蔚朗過去呢?」
「她跟我說她身體不舒服,讓我趕忙過去。你知道我很忙呀,當時根本沒有時間,她的聲音聽起來好像病得很厲害,我當然就叫蔚朗先去看看咯。」
「噢,那為什麼不直接叫他老公呢?」
「這個我怎麼知道?我給我姐夫打了電話,但是他不在公司裏,我找不到他,當然只好找別人啦。」
「我記得和你一起去的那個人是醫生對吧?」
「是呀。」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找那個醫生過去,為什麼要給蔚先生打電話呢?」
「我給他打了呀,但是他說手上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所以我就讓蔚朗先去看著點我姐,跟著我就去醫院把姚醫生接到她那兒去了呀。可誰知道……我們趕到的時候……唉……姐姐……」直到此時,商逸的眼裏終於閃出了淚光,兩個警員面面相窺,都不約而同地安慰他。商逸掏出手絹,抽泣了幾聲,揩拭了眼角,這才恢複了剛才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