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而清乎!調而閑乎!寥已吾志,無往焉而不知其所至。去而來而不知其所止,
吾已往來焉而不知其所終;彷徨乎馮閎,大知入焉而不知其所窮。物物者與物無
際,而物有際者,所謂物際者也;不際之際,際之不際者也。謂盈虛衰殺,彼為
盈虛非盈虛,彼為衰殺非衰殺,彼為本末非本末,彼為積散非積散也。」
故棄予而死。已矣夫子!無所發予之狂言而死矣夫!」
分未得處一焉,而猶知藏其狂言而死,又況夫體道者乎!視之無形,聽之無聲,
於人之論者,謂之冥冥,所以論道,而非道也。」
於是泰清問乎無窮曰:「子知道乎?」無窮曰:「吾不知。」
又問乎無為。無為曰:「吾知道。」
曰:「子之知道,亦有數乎?」
曰:「有。」
曰:「其數若何?」
無為曰:「吾知道之可以貴,可以賤,可以約,可以散,此吾所以知道之數
也。」
泰清以之言也問乎無始曰:「若是,則無窮之弗知與無為之知,孰是而孰非
乎?」
無始曰:「不知深矣,知之淺矣;弗知內矣,知之外矣。」
於是泰清中而歎曰:「弗知乃知乎!知乃不知乎!孰知不知之知?」
無始曰:「道不可聞,聞而非也;道不可見,見而非也;道不可言,言而非
也。知形形之不形乎!道不當名。」
無始曰:「有問道而應之者,不知道也。雖問道者,亦未聞道。道無問,問
無應。無問問之,是問窮也;無應應之,是無內也。以無內待問窮,若是者,外
不觀乎宇宙,內不知乎大初,是以不過乎昆侖,不遊乎太虛。」
光曜問乎無有曰:「夫子有乎?其無有乎?」
光曜不得問,而孰視其狀貌,‧然空然,終日視之而不見,聽之而不聞,搏
之而不得也。
光曜曰:「至矣!其孰能至此乎!予能有無矣,而未能無無也;及為無有矣,
何從至此哉!」
大馬之捶鉤者,年八年矣,而不失豪芒。大馬曰:「子巧與?有道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