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二人辭歸。於是公扈反齊嬰之室,而有其妻子,妻子弗識。齊嬰亦反公扈
之室,有其妻子,妻子亦弗識。二室因相與訟,求辨於扁鵲。扁鵲辨其所由,訟
乃已。
匏巴鼓琴而鳥舞魚躍,鄭師文聞之,棄家從師襄遊。柱指鈞弦,三年不成章。
師襄曰:「子可以歸矣。」師文舍其琴,歎曰:「文非弦之不能鉤,非章之不能
成。文所存者不在弦,所志者不在聲。內不得於心,外不應於器,故不敢發手而
動弦。且小假之,以觀其所。」無幾何,複見師襄。師襄曰:「子之琴何如?」
師文曰:「得之矣。請嘗試之。」於是當春而叩商弦以召南呂,涼風忽至,草木
成實。及秋而叩角弦以激夾鐘,溫風徐回,草木發榮。當夏而叩羽弦以召黃鐘,
霜雪交下,川池暴‧Z。及冬而叩徵弦以激蕤賓,陽光熾烈,堅冰立散。將終,命
宮而總四弦,則景風翔,慶雲浮,甘露降,澧泉湧。師襄乃撫心高蹈曰:「微矣,
子之彈也!雖師曠之清角,鄒衍之吹律,亡以加之。彼將挾琴執管,而從子之後
耳。」
薛譚學謳於秦青,未窮青之技,自謂盡之;遂辭歸。秦青弗止。餞於郊衢,
撫節悲歌,聲振林木,響遏行雲。薛譚乃謝求反,終身不敢言歸。秦青顧謂其友
絕,左右以其人弗去。過逆旅,逆旅人辱之。韓娥因曼聲哀哭,一裏老幼悲愁,
垂涕相對,三日不食。遽而追之。娥還,複為曼聲長歌,一裏老幼喜躍‧舞,弗
能自禁,忘向之悲也。乃厚賂發之。故雍門之人至今善歌哭,放娥之遺聲。」
伯牙善鼓琴,鐘子期善聽。伯牙鼓琴,志在登高山。鐘子期曰:「善哉!峨
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鐘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鐘
子期必得之。伯牙遊於泰山之陰,卒逢暴雨,止於岩下;心悲,用援琴而鼓之。
初為霖雨之操,更造崩山之音。曲每奏,鐘子期輒窮其趣。伯牙乃舍琴而歎曰:
「善哉,善哉!子之聽矣志想象猶吾心也。吾於何逃聲哉?」
周穆王西巡狩,越昆侖,不至‧m山。反還,未及中國,道有獻工人名偃師,
穆王薦之,問曰:「若有何能?」偃師曰:「臣唯命所試。然臣已有所造,願王
先觀之。」穆王曰:「日以俱來,吾與若俱觀之。」越日偃師謁見王。王薦之,
曰:「若與偕來者何人邪?」對曰:「臣之所造能倡者。」穆王驚視之,趨步俯
仰,信人也。巧夫‧其頤,則歌合律;捧其手,則舞應節。千變萬化,惟意所
適。王以為實人也,與盛姬內禦並觀之。技將終,倡者瞬其目而招王之左右待妾。
王大怒,立欲誅偃師。偃師大懾,立剖散倡者以示王,皆傅會革、木、膠、漆、
白、黑、丹、青之所為。王諦料之,內則肝、膽、心、肺、脾、腎、腸、胃,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