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子

列禦寇 作品 第 22 頁 / 共 3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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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筋骨、支節、皮毛、齒發,皆假物也,而無不畢具者。合會複如初見。王試廢

其心,則口不能言;廢其肝,則目不能視;廢其腎,則足不能步。穆王始悅而歎

曰:「人之巧乃可與造化者同功乎?」詔貳車載之以歸。夫班輸之雲梯,墨翟之

飛鳶,自謂能之極也。弟子東門賈禽滑厘聞偃師之巧,以告二子,二子終身不敢

語藝,而時執規矩。

甘蠅,古之善射者,彀弓而獸伏鳥下。弟子名飛衛,學射於甘蠅,而巧過其

師。紀昌者,又學射於飛衛。飛衛曰:「爾先學不瞬,而後可言射矣。」紀昌歸,

偃臥其妻之機下,以目承牽挺。二年之後,雖錐末倒眥,而不瞬也。以告飛衛。

飛衛曰:「未也,必學視而後可。視小如大,視微如著,而後告我。」昌以犛懸

虱於牖,南面而望之。旬日之間,浸大也;三年之後,如車輪焉。以睹餘物,皆

丘山也。乃以燕角之弧、朔蓬之‧射之,貫虱之心,而懸不絕。以告飛衛。飛衛

高蹈拊膺曰:「汝得之矣!」紀昌既盡衛之術,計天下之敵己者,一人而已;乃

謀殺飛衛。相遇於野,二人交射;中路矢鋒相觸,而墜於地,而塵不揚。飛衛之

矢先窮。紀昌遺一矢;既發,飛衛以棘刺之端扌幹之,而無差焉。於是二子泣而

投弓,相拜於途,請為父子。克臂以誓,不得告術於人。

造父之師曰泰豆氏。造父之始從習禦也,執禮甚卑,泰豆三年不告。造父執

禮愈謹,乃告之曰:「古詩言:『良弓之子,必先為箕,良冶之子,必先為裘。』

汝先觀吾趣。趣如吾,然後六轡可持,六馬可禦。」造父曰:「唯命所從。」泰

豆乃立木為途,僅可容足;計步而置,履之而行。趣走往還,無跌失也。造父學

子,三日盡其巧。泰豆歎曰:「子何其敏也?得之捷乎!凡所禦者,亦如此也。

曩汝之行,得之於足,應之於心。推於禦也,齊輯乎轡銜之際,而急緩乎唇吻之

和,正度乎胸臆之中,而執節乎掌握之間。內得於中心,而外合於馬志,是故能

進退履繩而旋曲中規矩,取道致遠而氣力有餘,誠得其術也。得之於銜,應之於

轡;得之於轡,應之於手;得之於手,應之於心。則不以目視,不以策驅;心閑

體正,六轡不亂,而二十四蹄所投無差;回旋進退,莫不中節。然後輿輪之外可

使無餘轍,馬蹄之外可使無餘地;未嘗覺山穀之險,原隰之夷,視之一也。吾術

窮矣。汝其識之!」

魏黑卵以‧肯由鼻疒‧隆G疒‧輪‧永吹つ北ǜ鋼‧稹5て‧趺停‧紊趼叮

計粒而食,順風而趨。雖怒,不能稱兵以報之。恥假力於人,誓手劍以屠黑卵。

黑卵悍志絕眾,九抗百夫。節骨皮肉,非人類也。延頸承刀,披胸受矢,‧鍔摧

屈,而體無痕撻。負其材力,視來丹猶雛‧也。來丹之友申他曰:「子怨黑卵至

矣,黑卵之易子過矣,將奚謀焉?」來丹垂涕曰:「願子為我謀。」申他曰:『